作者：清华金融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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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国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战略发展部副总经理朱新苗
信用卡不是为了扶持小微经济而诞生的，但其“劳动密集型、技术密集型、资金密集型”的业务特点，却决定了其小额信贷功能是扶持小微经济的天生良配。通过向小微经济实体投放大量的小额贷款，能达到“渠道下沉、价格下沉、服务提升、效率提升、风险可控”的理想效果，实现当前小微企业融资困局的突围。
实体经济在新常态下对银行业有三大诉求：首先，银行业要帮助实体经济从偏重规模增长转变为质量、规模齐头并进；其次，银行业要帮助实体经济尽快调整结构，实现产业升级；再次，银行业要帮助实体经济实现“汗水式增长”向“创新式增长”转变，实现“投资拉动增长”向“消费驱动增长”的转变。
大力发展小微经济，无论是从调整国民经济结构、吸纳就业、促进经济增长，还是活跃技术创新等方面，尤其是在习总书记当前倡导的“经济新常态”背景下，都凸显出极其重要的意义。然而政府出台的各项扶助措施均存在“自上而下，政出多门，互不配套”的问题，收效甚微，小微企业的融资困局一直待解。
一、传统官方融资渠道受限
1000余户小微业主的客户之声调研统计数据显示，主要融资渠道为自有资金的小微业主占比高达93%。这个微观数据反映出在我国存在大部分小微经济实体的官方融资渠道严重受限的事实。在当前市场上，作为当前中国融资渠道主力的银行借贷，银行传统信贷部门因无法保证能从小微业务中获得持续的低风险利润来源，信贷渠道始终未能下沉、扩展到小微企业，这是造成当前小微企业融资困局的主要原因。
二、民间借贷无法成为小微业主长期稳定的融资渠道
小微企业从官方渠道融资无门，除自有资金支持外，自然转向民间借贷。但民间拆借行为“三借三不借”的特点，也注定其无法成为小微企业长期、稳定的融资渠道。首先，借短不借长。民间拆借的月息基本在1分以上，高的甚至达到3分，资金拆出方通常通过缩短借贷时间来保证资金的安全性。其次，“借少不借多”。资金拆出方倾向小额出借资金，一旦出现坏账，追讨成本低，回款成功率高。第三，“借熟不借生”。为保证资金安全，大部分资金拆出方只选择向相熟的企业主拆出资金，一有异常变化，即刻催讨资金。
截至2014年7月，全国P2P网贷平台突破1283家，民间资金借道P2P平台已变相突破央行的利率管制。同时，虽然当前民间P2P平台发展得如火如荼，但因为缺少监管，截止到2014年6月底，已有120余家P2P平台倒闭，繁荣背后乱象丛生。
综上所述，民间借贷无法成为小微业主长期稳定的融资渠道。
三、以信用卡为载体实现小微融资破局
信用卡产品从诞生伊始，就具备了两大功能特点：一是“支付结算”；二是“小额信贷”。信用卡不是为了扶持小微经济而诞生的，但其“劳动密集型、技术密集型、资金密集型”的业务特点，却决定了其小额信贷功能是扶持小微经济的天生良配。通过向小微经济实体投放大量的小额贷款，能达到“渠道下沉、价格下沉、服务提升、效率提升、风险可控”的理想效果，实现当前小微企业融资困局的突围。
有效实现渠道下沉
针对50万以下的小微信贷需求，银行如要实现盈利，“成本”与“效率”是关键。信用卡产品借助其“蚂蚁军团”式的营销团队和标准化的信贷工厂审批模式，以个人授信的方式将信贷渠道有效下沉到传统渠道无法覆盖的小微客群。截至目前，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累计服务小微企业主100余万户，单户平均授信额度10～30万元。小微贷款借道信用卡业务，成功下沉服务渠道，将血液压送至国民经济的毛细血管，有效缓解“小微企业贷款难”的困局。
有效实现价格下沉
通宝卡在利率计算上可轻松实现“按日计息，随借随还”。需要时借用计算日息，不需要时归还停止计算利息，但按照30天的周转天数计算，月息不过1分有余，如按一年周转4次计算，年融资成本不到5%，低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也大大低于民间拆借利率。
有效提升服务质量
信用卡业务依托数以千计的客服坐席以及科技系统，使其增值服务具备“响应快、覆盖全、可持续”的特点。根据内部调研数据显示，客户满意度达98%以上。
有效提升服务效率，降低作业成本
针对小额贷款卡的申请，申请必须文件简单，流程简便，审批效率高。相对于公司业务贷款申请的繁琐流程以及续贷被拒风险，信用卡的服务效率大大提升了小微业主的客户满意度。信贷工厂的批量审批模式在有效提升审批效率的同时也有效降低了业务成本，保证了从事微小贷业务的盈利空间。
处于规范的监管体系下，风险可控
与民间借贷平台相比，信用卡业务处于严密的监管体系下，资金的来源、用途，资本拨备以及后台强有力的风险控制手段，都保证了业务的风险可控。我行发行小额贷款卡3年多来，不良率始终控制在1%左右，尤其近一两年随着经济下行，温州地区民营经济发生大规模的信用违约，而温州的贷款卡累计资产规模接近10亿，不良率却保持在1.2%以下，风险表现远低于当地银行传统信贷部门，这一现象也充分说明信用卡天然适宜发放小微贷款，也有能力做好小微贷款的风险管控。
四、需要管理层在政策层面给予的支持
虽然银行借道信用卡业务以“民间草根”方式，自下而上，披荆斩棘摸索出一条破解小微企业融资困局之路，但实际上这条道路仍然充满艰险，需要监管层在政策层面、组织形态创新以及风险资产计量等层面给予更多的关怀和支持。
观念创新
——建议用“额度区间”替代“贷款用途”作为区分贷款性质的标准
针对数以千万计的小微企业主、家庭作坊式企业、个体工商户而言，因其企业规模小，财务制度不健全，其消费支出和经营支出往往混为一谈。针对数以千万计高频次小金额的刷卡交易，在实践中很难界定区分其贷款用途是经营还是消费。
当下业界有不少声音，将信用卡发行的小额贷款卡等同于经营贷款，认为信用卡涉足小微贷是跨界经营，非此即彼，非黑即白，此种看法在实践中有失偏颇。根据我行内部交易数据显示，小微贷款卡业主2013年“十一”长假期间海外刷卡消费金额3000多万，说明此部分原先被银行传统信贷拒之门外的个体户小业主，随着生产经营规模不断扩大，经济实力日益提升，十一长假也能携家人去海外刷卡消费旅游购物，这恰恰体现了辅助小微经济的初衷。
其次，从风险控制角度出发，贷款性质更适宜用“对公授信”和“个人授信”来区分。由于小微企业规模小，没有健全的财务制度和财务报表，对于传统对公授信而言，因贷前调查所需的“硬信息”无法收集而难以入手。但实际上，小微企业的违约概率与企业主个人信用程度密不可分。长期从事个人小额授信的信用卡业务部门，积累了丰富的个人授信数据和从业经验，可结合个人评分卡的运用可有效判断其风险水平，准确授予授信额度，同时依托信用卡完善的实时交易监控系统控制贷中和贷后风险管理环节。
综上所述，笔者认为，用额度区间对小微贷款的性质进行区分更适应实际业务的发展。凡是额度低于50万的小微贷款均为个人授信，高于50万的贷款为对公授信。此种划分标准，相对于“消费贷”“经营贷”的概念性描述，更便于银行等业务部门实际操作，监管部门也更容易把握监管尺度，也更有利于扶助小微经济的实际业务需要。
组织形态创新
——支持信用卡单独成立公司，从而加大对小微经济的信贷支持
近年来我国广义货币供应量均以较快速度增长，鉴于控制通胀压力，管理层对信贷规模控制提出了“用好增量、盘活存量”的管理思路，各行的信贷投放受到“规模总量控制”和“存贷比”双重指标管制，信用卡也全额纳入银行贷款规模管控。到了年底岁末，为达到额度规模控制要求，发卡行不得不对持卡人进行交易的限额限次管控，或者委婉要求持卡人提前归还信用贷款，这种做法反映在实体经济中就是对小微业主进行“信贷抽水”，极易引发客诉和纠纷，既不科学，也不合理。更为严重的是，小微企业由于融资渠道少，抗风险能力低，这种突然性的抽水行为就有可能会对其经营状态造成实质影响。
信用卡成立公司后，管理层可单独核定信贷额度，有效克服从属于银行业的额度总量控制限制，为小微经济积极造血输血，克服银行信贷资金在民营、小微经济体中“大水漫灌，沉得慢抽得快”的怪现象，有效平衡银行信贷杠杆。同时，也可适应互联网金融蓬勃的发展趋势，突破“必须有实体分支机构的城市方可发卡”的经营限制，利用移动互联网的新技术进一步提升对小微企业主和个人的金融服务覆盖率。
技术手段创新
——优化信用风险资产计量
信用卡风险资产的传统计量方法也带来较大资本压力。近三年来我国信用卡不良率总体维持在3%以下，主要发卡行保持在2%以下，低于发达市场5%以上的不良水平。但从资本占用情况看，我国现行权重法的资本占用计量结果远高于发达国家的内部评级法。根据建行卡中心的统计，2011年现行权重法计量的全国信用卡资本占用1990亿元，是内部评级法的7.5倍，即使采用新资本管理办法，资本占用也要达到1010亿元，是内部评级法的3.8倍。由此可见，计量信用卡风险资产采用的风险权重过高，不能完全准确反映我国信用卡实际情况。更重要的是，较高的资本占用严重影响了金融机构信贷资源配置向信用卡倾斜，进而抑制了信用卡贷款业务发展，与国家鼓励发展消费，鼓励扶助小微，拉动国民经济增长，调整国民经济结构的政策导向不符。
综上所述，在当前中国经济进入新常态的背景下，为更好推动实体经济的增长，具体落实到银行中观层面，大力建议管理层大力支持信用卡的观念创新、组织形态创新以及技术创新，允许信用卡中心单独成立公司，对信用卡业务单独核定信贷额度，取消规模总量控制，以“贷款额度区间”取代“贷款用途”，界定贷款性质，不断优化风险资本计量方法，为更好促进中国经济的新常态化发展扫清政策障碍。
(本文编辑/张英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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