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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大伟:产研融一体化推动科技实业发展新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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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3

推动科技创新与科技成果转化有效衔接,是国家实施创新驱动战略的迫切要求。我国高校的科技成果转化率相对较低,促进高校的科研成果转化,成为当代高校科技教育和科技创新、创业亟待解决的问题。本文以清华控股为例,通过实例分析,从五个方面对产研融一体化发展提出建议。

推动科技创新与科技成果转化有效衔接,是国家实施创新驱动战略的迫切要求,是大学整体创新能力的主要表现形式,也是体现大学服务于创新国家建设、服务于社会经济发展的主要标志。

2014年6月,习近平总书记在两院院士大会上强调,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最根本的是要增强自主创新能力,最紧迫的是破除机制体制障碍,最大限度解放和激发科技作为第一生产力所蕴藏的巨大潜能。当年11月,在李克强总理主持召开的国务院常务会议上,通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促进科技成果转化法修正案(草案)》,为破解科技成果转化中的瓶颈提供了政策和法律支撑。这些都为高校的科技成果转化工作提供了重大的发展机遇。

我国高校科技成果转化现状分析

挑战与机遇并存,高校的科技成果转化问题一直备受瞩目。据悉,我国有5000多家大学院校和科研院所,每年完成的科研成果共计3万项以上,但是我国的科技成果转化率仅为10%左右,远低于发达国家40%的水平。美国在20世纪90年代的科技成果转化率就已经达到了80%,而我国高校被转让、许可的专利占“活专利”的比例仅为2.03%。促进高校的科研成果转化,成为当代高校科技教育和科技创新、创业亟待解决的问题。

表面上看,导致我国高校当前科研技术成果转化率低的因素包括创新资源投入不高、高校科研体制市场化程度低、传统的企业类型缺乏科研和创新能力、政府引导力度不够等。但是这些因素并不是单一存在的,而是缺乏统一的协调和完善,高校局限于知识领域、大部分企业聚焦于市场领域、科研成果与市场需求的契合度不高、高校科研人员与企业的合作协调关系不完善、相关的高校科研成果专利保护制度没有充分发挥作用等,都是高校科研成果转化的问题所在。究其根源,其实是在当前的创新环境中,高校的科研成果的经济价值没有办法发挥出来,没有与市场机制相结合。因此,需要我们对当前的投资创新环境、高校科研技术价值的核心进行深入的理解和分析。

从高校科研成果的技术层面分析,高校科研性质的成果与可以实现的实际应用的成果之间存在着不小的差距,技术创新包括技术研发、技术成熟化、技术商品化、资本化等阶段,而不是单纯地体现在知识层面上。高校的技术创新需要在市场上进行“二次创新”,才能满足实际的需求,这需要投入巨大的研发资金和人力资源,无论是高校还是企业本身都很难独立解决问题。受技术本身之外的其他因素影响很大,稍有一个环节不完善,就是转化失败。所以打造一个适合高校技术市场化演化的创新生态环境是非常重要的。

这样一个合适的创新型生态系统应该包括完善的产权制度、灵活的商业战略以及创新资金的投入。同时,这样的一个创新生态环境还应该具备技术积累、技术整合、制度保障多方面的优势。其中技术积累包括技术成果、技术设备、技术人才等要素;技术整合主要是对技术(专利)的组合、共享,从而使其适用于商业活动;而制度保障则主要体现在专利制度上,其为技术资本化提供不可或缺的外部制度性保障。

自2013年起,政府工作报告连续六年提及“多层次资本市场”:2013年,时任国务院总理温家宝首次提出要加快发展多层次资本市场;现任国务院总理李克强于2014年提出“加快发展多层次资本市场”,2015年提出“加快多层次资本市场体系建设”,2016年提出“促进多层次资本市场健康发展,提高直接融资比重”,2017年提出“积极发展创业板、新三板”,2018年提出“深化多层次资本市场改革”。在创新性商业环境中,创新资金的投入对高校科研成果的转化所起的作用又是重中之重,创新资本有自己的投资闭环,其对校园项目带来的不仅是资金,还有项目所需要的各种资源,即创新型生态环境中的其他组成部分。

技术创新推动科技实业发展实例

以清华控股(以下简称“清控”)为例,清华控股面向国家战略需求与社会发展需求,坚持产研融一体化的发展道路,推动科技成果产业化。在创新资金投入方面,清华控股完成全线基金业务的布局,更好地实现了创投基金推进科技创新、私募股权基金推进科技实业发展的美好愿景。

清控旗下银杏资本从1999年开始就从事早期科技投资工作,先后创立了“清华科技园孵化器”“启迪创投”等机构品牌。目前,清控银杏团队管理的总资产规模超过百亿元人民币,投资项目140余个。

清控主要职能平台——华控创新促进中心坚持推动技术转移与创业孵化整合资源,促进技术与产融相互结合创造价值,培育优质科技创新型企业的探索模式,以成为推动清华大学科技成果转化的主要力量、支撑清华产业持续发展战略的资源储备、支持学生创意创新创业教育为目标。目前,华控平台已经有40多家成果产业化企业。主要投资领域在信息技术领域,代表公司有深鉴科技公司,专注于卷积神经网络深度学习技术;高端制造,代表公司有华海清科公司,专注于化学机械抛光技术;以及新材料、能源环保、生命健康等领域。

轻客项目是清华控股促进大众创业、万众创新,促进创业团队走出校园的一个典型孵化类项目。轻客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由清华大学美术学院和汽车系学生创办,源自清华大学《创办新企业》课程,产品为基于力矩传感器的电助力自行车,针对了大城市的交通痛点。初创期启迪创投对其完成A轮4000万元融资,在企业扩张时期清华控股金信资本和银杏资本出资1.5亿元完成B轮融资,清控集团充分利用创投基金对轻客进行项目孵化以及资金上的支持。目前电助力自行车在欧美日等发达国家处于快速增长期,国内电动自行车及自行车行业面临转型升级,轻客公司的助力系统和电单车产品具有技术优势和成本优势,兼具国内、国外市场竞争先机,有望成为国内第一家电助力自行车上市公司。

豪威科技项目是海外并购核心技术的典型案例,利用私募基金推动了中国科技实业的发展。美国豪威科技(OmniVision Technologies,Inc.)原为美国纳斯达克的上市公司,是一家领先的数字成像解决方案提供商,与日本索尼、韩国三星并称为全球领先的三大主要图像传感器供应商,其屡获殊荣的主要产品——CMOS(互补金属氧化物半导体)图像传感芯片广泛应用于消费级和工业级应用市场,成为图像传感器市场的主流,下游应用领域广阔。豪威在安防和汽车图像传感器领域市占率第一,在2015年分别为49%和39%,而这两个领域也将是未来发展最为迅速的市场。凭借豪威在安防和车载应用图像领域的布局以及积累的技术储备,未来公司的业绩将会很大地受益于两个市场的发展。以清华控股旗下清芯华创和清控金信为主组成的财团以19亿美元购买公司股权,于2016年年初完成私有化并将其变成北京豪威科技有限公司的下属公司,成为半导体行业跨境收购的典型案例。

南京惠生重组是金融资本助力实体产业的典型案例。南京惠生是在煤炭清洁利用领域技术和工艺国际领先的一家企业,是国内煤资源清洁利用与工业园区气体配套模式的先行者。惠生能源以煤为原料,采用洁净煤生产技术,为企业客户长期提供高质量的化工原料,致力于成为具有国内领先水平的煤制工业气体和烯烃下游产品供应商,并拓展甲醇下游产业链,发展和壮大企业规模。2016年清华控股完成了对惠生(南京)清洁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惠生”)99.6%股权的收购,及其与清华控股旗下上市公司诚志股份的重大资产重组。本次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并募集配套资金暨关联交易事项获得证监会的无条件过会,为新能源行业科技创新注入一股强劲动力。

清华控股收购南京惠生的案例有三大亮点,一是利用优势有序推动收购。清华控股把握时机通过先后两次受让的方式,成为惠生的第二大股东。清华大学在能源技术领域的研发和学科优势以及清华控股在科研成果产业化方面所做的工作和积累的经验受到了南京惠生的认可。最终在2015年8月,清华控股顺利完成收购。二是通过重组上市,新能源产业将成为清华控股未来发展的支柱板块,诚志股份将成为清华控股下属的新能源板块的唯一上市平台。三是收购后出现很好的协同作用,促进诚志股份和南京惠生的进一步快速发展及业务转型。在并购南京惠生后,诚志股份借此迈出了对新能源领域布局的关键一步,为继续向新能源产业战略转型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通过上述三个具体案例,我们可以看到清华控股通过孵化投资、并购、收购等方式在技术创新领域对科技实业的推动作用。

积极推进产研融一体化发展

综合来看,目前我国科研技术创新转化的痛点存在于以下几个方面:第一,高校科研体制市场化程度不高,很多技术创新的成果仅仅停留在理论知识的阶段,与可以成为市场化的实质科技手段的创新还有一段距离;第二,传统企业科研能力不足,并且技术创新成本高昂,风险也相对更大,成熟的企业对此更可能持有保守的态度,最终导致对技术创新的资源投入有限;第三,政府引导力度不足,没有充分的激励政策,相关的科研成果专利保护制度没有充分地发挥作用。从整体环境来讲,高校聚焦于理论知识领域、企业局限于市场,导致高校和企业之间的契合度不高,这一体制缺乏统一的协调和完善。

要想解决我国当下面临的技术创新转化上的痛点,就必须将上述元素相结合,营造出良好的技术创新市场环境。好的创新环境是高校团队科研成果转化的源动力,这是政府和企业共同参与的结果,二者在这个过程中都扮演着不可或缺的角色,政府侧重于制度方面的完善和要求,而企业侧重于市场化的各种参与。这样才有更多的机会将科研成果发挥出经济价值,让创新满足市场的价值。而从高校的角度来讲,脱离市场的技术创新并不能发挥其全部价值,这意味着高校的技术创新还需要在市场中进行“二次创新”以满足不同的需求。只有各方都做出上述的转变和努力,才能营造出一个理想的技术创新环境,而这又是在科技创新市场化方面最重要也是最需要做出的改变。

目前在中国市场,“资本寒冬”来袭,但是对于国家需要的硬科技研发类企业、科研成果转化类企业,创新资金的介入对它们的发展至关重要。因此,促进高校科研成果转化,促进产研融一体化,对相关各方都有一定的要求和建议。

一是对于高校创业者,在寻求外部融资时,需要注重寻找有耐心的且创新的资本。要寻找更多真正的创新类、硬科技类企业投资人,寻找不仅仅追求财务回报,而是有更多多元化诉求,能够向创业者传送经验、给予帮助、互相学习的投资人,以给自己带来更好的创新性生态环境。在进行技术创新、产品设计的时候不能仅考虑到知识层面的创新,还要更多地考虑如何与市场需求结合,得到市场的认可。

二是对于投资行业,要强化投资者教育,培养新一批合适、称职的产业投资者。要对研究领域和技术充分了解与专注,坚持其独特化、竞争性的定位;鼓励分步投资和一次性投资并行的多元化投资模式,对投资机构所投资企业进行地域性的扩张和业务的整合;扩宽投资资金来源的种类,包括大学校友捐赠基金、政府专项基金、“创一代”“投一代”等等。中国投资界的下一个10年,需要很多像这样的投资人、企业家。

三是对于投资机构本身,要充分考虑公司提供的服务和产品、客户需求、竞争者提供的产品服务三者之间的关系,并从中找出自己的特点和竞争力,充分利用资金源头资源,利用股东资源,协助进行投资标的寻找、筛选,以及资金的募集;形成专业的投资闭环,包括基金、案例、专业团队、项目群、上市公司生态圈等;进行多维度的产业投资布局,深入探究细分领域的产业链投资机会,例如汽车产业链中正负极材料、新能源配件、整车,教育产业链中的不同年龄群体、不同教学场景、不同教学内容等。

四是政府层面,要给予合适的投资基金、合适的产业投资人多方面的支持。要给予他们更多的“武器弹药”,培育发展天使投资人和创投机构,利用金融科技平台,为小微企业转移转化科技成果拓宽融资渠道,探索融资的多种支付类型,更加关注数字化、智能化、自动化的合作机会;加大对核心技术、软件开发、科技创新、底层技术研发类型公司的关注和支持。设立子基金、引导基金、专项基金,设立重大专项、重点研发计划支持战略,鼓励国内资本与国际知名技术机构、投资机构展开合作,吸引社会资本流入。

要加大地方财政支持科技成果转化力度,引导鼓励地方设立创业投资引导、科技成果转化、知识产权运营等专项基金,引导信贷基金、创业投资资金以及各类社会资金加大投入,支持区域重点产业科技成果转移转化,与各地政府进行合作,打造投资学习圈、培训圈。

五是高校层面,突出创业创新创造的核心要素,加强理念设计,进行结构性的调整和制度性的设计。实现大学、产业、企业、政府在产研融一体化建设过程中的密切合作和相互作用;构建产研融一体化协同机制,优化成果转化的平台,打造区域示范基地;完善利益分配的多元化机制,探索多种资金投入渠道予以解决,建立产研融一体化专项基金、项目专款,事先规定好各主体的投入比例,监督调控机制,提高资金利用率;建设众创空间,引入高端人才入驻,加强团队管理,提升人力资源总体发展水平,设立“卓越人才”“创业人才”等人才计划,在校园内提供更多的创新创业教育,普及创业知识,让校园创业者可以做出更加有效的决定,进一步提升创业项目的持续性和成功率。

(龙大伟为清华控股党委书记、董事长。本文编辑/杨慕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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