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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德云:坚持价值投资理念 做资本市场长期资金的先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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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险资金作为资本市场中长期资金的重要组成部分,充当着实体经济长期资金的重要提供者、金融市场稳健运行的坚定维护者和资产管理市场健康发展的有力推动者。本文指出,未来,中国保险资产管理业将继续充当社会经济以及资本市场的“压舱石”,进一步促进保险资金推动资本市场实现新发展,形成国民经济转型升级的新推力。

2018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指出,资本市场在金融运行中具有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作用,要通过深化改革,打造一个规范、透明、开放、有活力、有韧性的资本市场,完善交易制度,引导更多中长期资金进入。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国务院副总理刘鹤日前表示,“在鼓励市场长期资金来源方面,将加大保险资金财务性和战略性投资优质上市公司力度,壮大机构投资者力量,巩固市场长期投资的基础。”保险资金作为资本市场中长期资金的重要组成部分,一直秉持长期投资、价值投资、多元投资、稳健投资、责任投资和创新投资的理念,充当着实体经济长期资金的重要提供者、金融市场稳健运行的坚定维护者和资产管理市场健康发展的有力推动者。

深化行业改革发展,为资本市场植入稳定之根基

目前,我国已经成为仅次于美国的世界第二大保险市场,同时也是全球保险市场增长的重要动力。截至2018年底,我国原保费收入3.8万亿元,同比增长3.9%;保险总资产超过18万亿元,同比增长7.2%;保险资金运用余额超过16万亿元,同比增长7.2%。多年来,随着我国经济的飞速发展,国内市场的不断开放,以及金融市场的逐渐成熟,我国保险资产的配置经历了由单一到多元、由简单到丰富的过程。目前,保险资金的投资渠道、配置工具、组织形式都与国际格局基本一致,配置领域实现了“从传统到另类、从公募到私募、从虚拟到实体、从境内到境外”的稳健发展,同时也为保险资金进一步稳定资本市场奠定了坚实的基础。经过持续的改革与发展,我国保险资产管理业主要呈现以下几个运行特征:

一是管理机制日益完善。一方面,建立保险资金集中化、专业化、规范化、市场化、国际化的资产管理运作模式,形成了由24家综合性保险资产管理公司、14家专业性保险资产管理公司、11家香港子公司、8家养老金管理公司、14家保险系私募股权投资公司和170多家保险公司资产管理部门组成的保险资产管理主体体系,管理业内外资产合计规模近20万亿元。另一方面,形成委托投资和自主投资相结合的资产管理运行模式,引入保险资产托管机制,目前托管资产已达保险总资产的90%,特别在委托投资过程中,已形成委托人、受托人和托管人三方管理规范、运作透明、内部控制与外部监督相结合的管理机制。

二是投资渠道不断拓宽。为满足保险资金累计规模持续扩大的现实需要,监管部门先后开放股票、债券、基金、基础设施、境外投资、未上市企业股权、不动产等投资渠道,形成从公募领域到私募领域、从传统产品到另类工具、从境内市场到境外市场、从实体经济到虚拟经济的保险资金运用新格局。保险机构投资者已经成为金融业投资领域最为广阔的金融机构之一,为分散投资风险、优化配置结构、稳定投资收益、提升投资能力创造了有利条件。

三是风险防控持续强化。保险资产管理业不断加强风险管控机制建设,引入全面风险管理,推行全程风险监控,有效防范各类风险。目前已初步形成覆盖风险管控、交易流程、公司治理、内部控制、交易对手、应急处理、资产托管、风险处置、风险合规、对冲工具及相应技术系统、专业团队、制度规则等各领域的风险管理体系,从全方位把好风险闸门,有效提升了保险资产的安全性。

四是市场化改革有序推进。近年来,监管部门先后出台有效措施,开放投资渠道,丰富投资工具,优化投资门槛,简化投资比例,强化能力要求,还权于市场,提高公司自主配置的主动性和灵活性。同时,推动委受托业务双向开放,允许保险资金委托国内证券投资基金公司、证券公司和国际资产管理机构管理,鼓励保险资产管理机构发展第三方业务,极大地拓展了市场空间,推动自身市场竞争力显著提升。

五是监管体系日趋完善。坚持制度先行,构建了涵盖机构管理、业务管理、风险管理、人员管理、技术系统管理等领域较为全面的监管制度体系;设立了保险资金运用监管部,成立了保险资产管理业协会,“监管+自律”组织体系进一步完备;搭建了由资产负债匹配监管、风险责任人制度、投资能力牌照管理、大类资产比例监管、风险资本约束等组成的监管工具体系;培养了一支专业素质高、业务能力强、敬业精神好的监管人员队伍,对维护保险资产稳健安全高效运行发挥了重要的基础保障作用。

六是业务创新稳步加快。保险资产管理业持续推动业务创新特别是产品创新,目前已形成以债权投资计划、股权投资计划、资产支持计划、组合类产品和保险系私募基金五大类为主体的产品体系。这些产品项目标准高、增信安排好,对改善资产负债期限错配、促进投资收益率稳定发挥了重要作用。此外,还设立了上海保交所、保险资产登记交易平台、中保投资公司等行业性机构,加强行业基础设施建设,培育保险资产管理市场,取得了初步成效。

秉承特色投资理念,为资本市场提供发展之动力

中国保险资产管理业伴随着资本市场,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从稚嫩走向成熟。面对内外部复杂多变的环境,保险资产管理业一直是成熟、稳健、理性的机构投资者,在不同时期,通过不同方式,为促进我国资本市场持续稳定健康发展发挥着重要的积极作用。长期以来,中国保险资产管理业以保险资产负债匹配管理为基础,遵循安全至上、风控为先原则,以追求投资收益率持续稳定为目标,坚持做好以下六个投资理念:

一是秉承长期投资理念。保险资金的主要优势是期限长、体量大、来源持续稳定。保险资产配置紧扣这一特点,坚持做好资产负债匹配管理,“用合适的钱做合适的事”,力争既不“长钱短用”,也不“短钱长用”。目前,我国金融市场上缺乏中长期金融工具和产品是客观现实,保险资金运用“长钱短用”、期限错配和再投资风险都是重要的潜在威胁。因此,这需要保险资产管理行业进一步探索,在风险可控的前提下,发挥资金期限长优势,对接国家战略、实体经济和民生建设,有效拉长投资期限,缓解资产负债期限错配问题,提高抗经济周期、抗利率周期、维护投资收益率持续稳定的能力。

二是秉承价值投资理念。保险资金来自保险机构负债,源于管理风险的特性,应更加注重价值投资,保持扎实进取、踏踏实实的心态,以正确的投资态度、精准的安全边际和良好的内在价值把握,有效配置资产,进而实现缓解投资不确定性和加强抗风险能力的目标。特别是在权益投资领域,更要始终坚持价值投资的取向,坚定投资目标,尤其在市场出现波动时,要保持良好、稳定的心态和思维,做资本市场的价值挖掘者、发现者和引领者,成为资本市场发展的重要基石和稳定力量。

三是秉承多元投资理念。 从行业特点和负债特性出发,在资产配置管理框架下,充分考虑各类资产的风险收益特征,在目标收益率和风险边界下进行大类资产配置。通过银行存款、债券股票、证券投资基金等传统标的,未上市企业股权、私募股权基金等非标资产,以及债权投资计划、股权投资计划等保险资管产品和其他金融产品,进一步丰富配置工具、改善资负匹配、分散投资风险、稳定投资收益,促进保险资金支持实体经济。从而,确立行业大类资产配置、战略资产配置和长期资产配置的业务专长,形成在固定收益类投资、另类资产投资、医养健产业投资、养老金管理、内部信用评级等领域的特色市场优势,并积极探索普惠金融、精准扶贫等新型业务,推进取得新的成效。

四是秉承稳健投资理念。保险资金属于风险厌恶型资金,遵循“安全第一、风控至上”的投资文化,“宁可少赚不能赔本”,在资金运用过程中强调投资的安全性、收益性和流动性的有机统一。从国内外实践看,保险资产管理行业与其他资产管理行业最大的不同,在于始终追求持续稳定适宜的投资收益率。保险机构是管理公众风险、提供安全保障的机构,保险投资关系着广大投保人的切身利益,不能因为投资失误而给投保人带来新的风险。为此,保险资金运用要始终坚持稳健理性投资的理念,最大限度地维护好投保人的利益。

五是秉承责任投资理念。在社会责任方面,要贯彻绿色金融和责任投资的理念,不投资国家产业政策限制的高污染、高耗能、高投入、低效益的行业和企业。截至2018年底,保险资金实体项目投资支持绿色金融产业发展7575.80亿元,这些项目涵盖了清洁交通、清洁能源、资源节约与循环利用、污染防治等多个领域。在市场责任方面,要发挥保险资金期限长、来源持续稳定的优势,做好包括资本市场在内的各类金融市场的促进者、建设者和稳定者。在公众责任方面,要履行好受托管理资产的责任,做到资产配置安全、稳健、有效,维护好社会公众的切身利益。

六是秉承创新投资理念。保险资产管理行业多年的发展实践充分证明创新的重要性。这些年来,从监管政策到市场主体、从管理方式到运行机制、从资管业务到文化理念,保险资产管理行业始终在积极创新中前行。市场化、专业化、集中化、规范化管理模式的建立,委托方、受托方和托管方“三方协作制衡”机制的形成,在资产负债匹配管理基础上的长期投资、价值投资和稳健投资理念的培育,都是创新的重要成果。在未来各类金融市场发展风起云涌、日新月异的环境下,保险资产管理行业要在资管产品、业务模式、激励机制、技术系统、管理手段、文化理念等方面更加重视积极创新,特别是在新技术快速发展的今天,要高度关注互联网、大数据、云计算、区块链、人工智能等新技术发展趋势,未雨绸缪,积极探索,提高保险资产管理的能力、质量和效益。

坚持发展新愿景,为资本市场注入纾困之甘霖

党的十九大提出了新时代、新思想、新目标和新要求,这对于保险资产管理业以及整个金融领域都产生着深刻的影响。党中央提出的“三大攻坚战”以及“金融业三大任务”是行业的工作核心。特别是2018年以来,A股上市公司股权质押流动性风险给民营企业、上市公司和资本市场发展带来潜在影响。2018年10月19日,中国银保监会主席郭树清表示,充分发挥保险资金长期稳健投资的优势,加大保险资金财务性和战略性投资优质上市公司力度。允许保险资金设立专项产品参与化解上市公司股票质押流动性风险,不纳入权益投资比例监管。10月24日,银保监会发布《关于保险资产管理公司设立专项产品有关事项的通知》。截至2018年底,国寿资产、阳光资产、太平资产、人保资产、新华资产、太保资产、华泰资产、泰康资产和中再资产九家保险资产管理公司相继设立了合计规模达1060亿元的系列专项产品,为优质上市公司提供长期融资支持。11月30日,国寿资产-凤凰专项产品买入上市民企通威股份1.91%股权,成为保险纾困专项产品公开落地的首单。此后,阳光资产、人保资产等纾困专项产品的多笔投资也相继完成。这标志着保险资金以专项产品形式参与化解上市公司股票质押流动性风险进入实质性操作阶段。从中长期看,保险资金发挥长期优势,挖掘有前景、有市场、有技术但暂时出现流动性困难的优质民营上市公司的价值,有效缓解了上述企业的股权质押风险,为其重新发展注入了新动能,极大地稳定了市场信心和预期。

未来,中国保险资产管理业将继续充当社会经济以及资本市场的“压舱石”,并将着力以投资为手段、以产品为依托,围绕国计民生以及新经济、新战略、新改革和新领域布局保险资产,进一步促进保险资金推动资本市场实现新发展,形成国民经济转型升级的新推力。因此,保险资产管理业要抓住机会,不辱使命,遵循市场规律,不断实现自我提升。

一是要坚持“五贴近”的发展宗旨。按照党中央、国务院和监管部门的战略部署,贴近实体经济、贴近国家战略、贴近行业需要、贴近民生建设、贴近社会责任,在兼顾安全性、流动性和收益性的前提下,大胆创新资金运用方式,做好社会经济金融建设的稳定器和推进器。

二是要坚持市场化的发展方向。按照“管好委托人、放开受托人”的理念,鼓励保险资产管理业充分发挥自身专长,在大经济、大市场、大金融、大资管环境中挖掘市场机会,大力发展第三方业务,加速业务结构优化转型,稳步推进资产全球化配置,全面提升市场竞争力。

三是要坚持风控至上的发展原则。在保险资产管理业务的全程、全员、全领域,充分融入风控至上、安全第一、宁可少赚、不能亏本的投资文化,持续加强风险管理和风险控制能力建设,始终将确保投资安全作为保险资产管理的首要任务。

四是要坚持科学创新的发展路径。积极探索推进保险资产管理的产品化、投行化、国际化、科技化和绿色化创新,把握新技术趋势,加速大数据、云计算、人工智能等新兴技术在行业的推广应用,为保险资产管理发展提供强大的创新动力。

五是要坚持稳定健康的发展模式。立足全局,找准保险资产管理在社会经济和资本市场中的定位,本着回归本源、服务保险主业、做精自身专业的原则,持续追求保险资产管理业发展质量、效益、安全、速度的协调统一。

(曹德云为中国保险资产管理业协会执行副会长兼秘书长。本文编辑/杨慕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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