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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斌:创新对外投资方式 助力形成全面开放新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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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15年来,我国对外投资取得了巨大的成就。中投公司作为中国的主权财富基金和对外投资的“国家队”,积极服务于我国扩大对外开放的进程,创新对外投资方式,努力探索建设有中国特色的主权财富基金,在我国形成全面开放新格局中发挥更大作用。

改革开放40年来,我国从人均国内生产总值(GDP)只有南撒哈拉沙漠国家三分之一的贫穷国家,发展成为全球最大、最有活力的制造业中心,并正在成为创新大国。对外投资和外商直接投资在其中扮演了重要角色,推动了我国在全球分工体系中取得关键地位。

过去15年来,我国对外投资取得了巨大的成就。从规模上来说,我国对外金融资产规模从不足1万亿美元增长到当前的约7万亿美元。从结构上来说,我国对外直接投资占对外投资比例不断提高,2017年对外直接投资流量已达到了1246亿美元,存量达到近15000亿美元。从投资主体上来说,民间对外投资占比不断上升,2017年已经达到53%。

中投公司作为中国的主权财富基金,诞生于开放过程,也将着力推动我国形成全面开放经济体;努力促使境外投资业务与汇金旗下的金融机构形成合力与协同效应,推动旗下金融机构的国际化,吸引境外金融机构与我国的合作;探索对外投资方式的创新,加大新型双边基金建设,并依托于双边基金进行跟投,发挥杠杆效应,培养和强化直接投资能力;在整合新建的双边基金网络和现有合作网的基础上,努力打造跨境投资生态系统,推动“引进来”和“走出去”的良性互动,带动开放背景下跨境双向投资平衡。

新时代下对外投资要有新要求

党的十九大报告为我国未来几十年刻画了宏伟蓝图。在建成全面小康社会的基础上,未来分两步走在本世纪中叶把我国建成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美丽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开放是我国走向现代化强国的重要动力,也是其中的必然一环。习近平总书记在十九大报告中指出,要“推动中国形成全面开放新格局”,对外投资要“坚持引进来和走出去并重,遵循共商共建共享原则,加强创新能力开放合作”,要“创新对外投资方式,促进国际产能合作”。随着我国经济由高速增长转向高质量发展阶段,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求与不平衡不充分发展之间的矛盾越发凸显,我国对外投资面临着新的定位、新的要求和新的方向。

首先,对外投资要服务于供给侧改革。改革开放40年来,我国社会发生深刻变化,人民生活水平大幅提升,社会消费显著升级。在此背景下,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成为新时代我国经济发展的主线,旨在加快提高供给水平,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深化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全面提高产品和服务质量,可以从两方面协同推进:一是自我创新,完善体制机制,尤其是促进科技与金融结合,为科研创新转化成生产力提供强大支撑;二是实行“拿来主义”,有效制定对外投资战略,引进先进技术,加速自我创新。

中国已是资本净输出国,资本走向世界成为一道亮丽风景线。伴随中国经济从过多依赖出口到更多依靠消费拉动、服务业带动、内需支撑的深刻转变,中国海外并购热点领域正从资源能源转向高科技、制造业和消费类。中国资本“走出去”是历史的必然,作为连接中国与世界的重要纽带,为全球经济增长做出了巨大贡献。进入新时代,中国对外投资应有效实行“拿来主义”,借助资本力量支持中国企业“走出去”,把先进技术“请回来”,将中国市场与全球先进技术和成熟商业模式相互对接。以加快中国经济现代化作为光荣使命和主旋律,发挥“四两拨千斤”的作用,既避免陷入对外投资“一收就死、一放就乱”的恶性循环,又成为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重要抓手。

其次,对外投资要与“一带一路”建设紧密结合。“一带一路”建设是深刻思考人类前途命运以及中国和世界发展大势,为促进全球共同繁荣、打造人类命运共同体提出的宏伟构想和中国方案,也是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有机组成部分,为中国对外投资提供了历史性机遇。对外投资作为开放发展的重要引擎,将在全球贸易持续低迷情形下发挥关键作用。

“一带一路”建设引领的新型全球化,依托于13亿多人的中国消费者市场,为世界经济带来增量。中国的13亿多人口是当今世界上重要的消费者群体。当下中国消费者市场及其持续升级,不仅是中国经济增长的重要动力,也是世界各国经济增长的重要动力;不仅对世界经济增长非常重要,对世界和平同样重要,是充满不确定性的世界中最大的确定性。

“一带一路”建设的一个重要抓手,就是通过对外投资,把中国经济发展的增量带到“一带一路”建设中去,引导中国经济与发达经济体和发展中经济体相互交换比较优势,实现共同发展。我们要优化对外投资布局,创新对外投资方式,通过互利共赢等方式落实“一带一路”倡议,使中国的崛起惠及世界,为全球和平与发展提供解决方案。“一带一路”建设参与国包括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针对发展中国家,注重发挥其资源丰富、成本低廉优势,与中国在基础设施和一些优势产能相结合,选择代表性国家组建双边基金并搭建双方产业合作平台。针对发达国家,组建双边基金并搭建双向产业合作平台,投资于一些先进的技术、产品、服务和商业模式,带回来与13亿多中国的消费者市场结合。

创新对外投资方式,形成互利共赢的开放合作新局面

过去两年中,全球贸易摩擦明显加剧,尤其是自2018年3月以来,中美贸易冲突逐步升级。应该指出,中美贸易争端涉及到三个层面的纷争,即贸易争端、科技竞争和大国博弈,涉及短期、中期、长期等三个维度。冲突的动因,既有短期来看美中期选举和中美贸易逆差等因素,也有中期美国一些人士对于中国技术快速追赶的担忧,更有长期来看美国社会对于中国以经济总量超越美国的前景的焦虑。

值得指出的是,贸易摩擦本身无助于解决贸易争端中存在的一些结构性、深层次的问题。从中长期看,我们必须正视中美关系进入新阶段,认识到某种程度上中美竞争或冲突有一定的必然性和长期性,做好自己事情;同时也要看到中美之间的合作空间大于竞争,并宜在三个层面分别做出应对。在贸易领域,除继续努力与美寻求解决贸易争端的方案以外,宜深挖我巨大的本国消费市场,加强欧日经贸关系,按照循序渐进的原则积极培育发掘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市场潜力。在技术领域,第一要立足于自主创新。应加快体制机制建设,推动资本市场改革,进一步加强培育以市场为导向的科技创新能力和吸引人才机制。第二,可在美能接受的技术和产业领域继续与其寻求合作空间。第三,与欧日等其他发达经济体加强跨境投资和产业合作。

在全球贸易摩擦背景下,跨境投资活动的重要性得以充分凸显。此次贸易纠纷本质上说明,即便实行自由贸易,产品的归属或所有权仍旧按照产地清晰地划分你我,尽管全球采购使得这一界限已逐步模糊。如果我们把自由贸易称作全球化1.0的话,那么未来的发展或全球化2.0或许将是鼓励引导更多的跨境投资。一方面,通过推动对外投资,产业、企业和产品的归属或所有权将变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或可降低贸易纠纷的概率,推动形成互利共赢的局面。另一方面,通过推动跨境双向投资更加平衡,带动全球贸易更加平衡,缓解摩擦和争端。

建设有中国特色的主权财富基金,推动形成开放新格局

新时代我国对外投资要发挥更加突出作用,为推动全面开放、增强我国经济质量优势做出新贡献。中投公司诞生于我国金融改革开放的历程,受益于开放的进程。自成立以来,中投公司不断探索外汇储备多元化投资渠道,积极发挥内引外联的作用。作为中国的主权财富基金和对外投资的“国家队”,中投公司在实现自身商业目标的同时,积极服务于我国扩大对外开放的进程。我们努力探索建设有中国特色的主权财富基金,在我国形成全面开放新格局中发挥更大作用。

发挥主权基金表率作用,做金融稳定的“压舱石”。中投公司下属的汇金公司是国家金融改革开放的产物。自成立以来,在推动国有资本战略性重组、建立健全现代企业制度、探索市场化的国有金融资本管理模式等方面取得了较大的成绩。与此同时,公司在服务国家战略和稳定国内金融市场上也起到积极作用。中投公司将继续积极完善直属金融机构的治理,支持境内机构业务国际化发展,借鉴经验或引入境外合作伙伴推动金融服务实体经济,推进对外投资与下属机构之间业务的协同效应,有效发挥金融市场“调节器”功能,做资本市场开放过程中的“推进器”和金融稳定的“压舱石”。

探索新型双边基金合作模式,创新对外投资方式。过去几年来,中投公司积极探索在符合商业化原则基础上,实现建立战略和引领作用的新模式,引领全社会对外投资,确保在风险可控、资金保值增值的前提下符合国家产业政策、助力国家经济现代化。公司不断拓展内引外联的投资新渠道,创新对外投资方式,积极筹备和探索设立适应时代和国际合作需要的双边基金。2017年年底,在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和美国总统特朗普的见证下,中投公司与美国高盛集团在北京成立中美制造业合作基金。目前,基金募资和投资进展顺利,成为中美贸易摩擦的背景下连接两国的重要纽带。几周前,在中国国务院总理李克强与日本首相安倍晋三共同出席第一届中日第三方市场合作论坛期间,中投公司与五家日本金融机构就联合成立中日产业合作基金签订了合作备忘录。这些双边基金以“共同出资,利益捆绑;强强联合,共同管理;产业互补,交互比较优势;商业可行,实现共赢”为准则,是新时代下对外投资方式的创新。

搭建跨境投资生态系统,推动“引进来”和“走出去”的良性互动,带动开放背景下跨境双向投资平衡。中投公司在整合新建的双边基金网络和现有合作网的基础上,努力搭建跨境投资公开平台,最终实现打造产融结合的“跨境投资生态系统”。以双边基金为抓手,推进不同区域双边产业峰会。以中投论坛为载体,搭建中国产业同世界产业对接的公开平台。以产业与产业对接、产业与金融的对接、产业与地方产业园的落地对接为目标,过去几年中投公司携手合作伙伴努力搭建一个集中外广大产业界、金融界和地方经济互相对接的开放式平台,打造产融结合的“跨境投资生态系统”,促进中国与世界深度对接,推进国际产业合作,推动“引进来”和“走出去”的良性互动,带动开放背景下跨境双向投资平衡,最终实现加速中国的产业升级和现代化进程。借鉴国际经验,结合中国国情,依托于中国崛起的宏大背景,建设有中国特色的主权财富基金。

(祁斌为中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本文兼职编辑/彭晓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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