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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延礼:让保险消费者有高度的获得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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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开放40年,是中国经济社会发生历史巨变的40年,也是中国保险业巨大发展的40年。本文从中国保险业改革开放见证者的角度切入,梳理了中国保险市场建立、完善的历史脉络。本文指出,思想认识提升、全面深化改革、对外开放三因素为过去40年中国保险业发展注入巨大活力,让保险消费者享有高度的获得感。

回顾改革开放40年来我国经济不断改革与发展历程,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在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精神的指引下,中国共产党坚持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确定了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党的工作方针,带领亿万中国人民,经过艰苦的探索,找到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发展道路,明确了改革开放作为基本国策,大力发展社会生产力,以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物质和精神需求为目标,创造了人类发展史上持续时间最长的经济增长奇迹,人民的生活水平大幅提高,国家的经济实力、科技实力、国防实力、综合国力进入世界前列。中国的改革开放政策取得的成就,是中国发展的关键一招,是“发展是硬道理”的具体实践。中国的发展不仅深深改变了中国,使国家的经济社会的整体面貌焕然一新、人民生活水平大幅提高,居民财富大幅增加,过上了从来没有过的体面生活也深刻影响全球惠及全世界,中国的发展模式成为发达国际的研究对象,成为发展中国家学习和效仿的榜样。

回顾过去的40年,我国国内生产总值(GDP)年均增长约9.5%,从1978年的3679亿元人民币增加到2017年的82.71万亿元人民币,占全球GDP的比重从1978年的1.8%上升到2017年的16%,我国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第一大工业国、第一大货物贸易国、第一大外汇储备国,连续多年对世界经济增长贡献率超过30%,是近年来全球经济增长的主要稳定器和动力源。我国过去40年发展证明,改革开放是改变中国前途命运的关键一招,是当代中国发展进步的伟大壮举,是强国富民伟大道路,是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和“两个一百年奋斗目标”的必由之路。作为一名中国保险业改革开放的见证者、亲历者,笔者就改革开放40年来我国保险业的发展历程谈些观察与思考。

改革开放40年,是中国经济社会发生历史巨变的40年,也是中国保险业巨大发展的40年。1978年12月,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确立了改革开放的总方针,第二年也就是1979年的4月,根据国务院批复,中国人民银行印发《关于恢复保险业务和加强保险机构的通知》,决定逐步恢复国内保险业务。从那时起到现在,已整整40年。

保险业发展得益于改革开放政策

回顾这40年的历史进程,我国保险业的发展得益于国家改革开放的政策。具体可以以下几个阶段来观察:

一是从1980年到1991年,恢复国内业务和市场主体多元化阶段。1979年11月召开了全国保险工作会议,决定恢复保险业务,并在会上进行了具体部署。此后,从1980年开始,国内保险业务逐步在全国范围内铺开。截至当年底,除西藏外,28个省份的中国人民保险公司的分支机构都已恢复营业。1985年3月,国务院颁布《保险企业管理暂行条例》也可称得上是过去40年里的首份保险法条,并为设立保险公司创造了法律条件,机构审批也有法可依了。随后,依据此法,中国人民银行相继于1985年批设了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牧业保险公司,1986年批准了中国太平洋保险公司,1988年平安保险公司等多家保险公司取得营业许可,市场结构从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一家主体进入到多主体的保险市场体系建设与发展阶段。

二是从1992年到2000年,对外开放和法制建设与发展阶段。1980年恢复国内保险业务后,我国开始允许一些外国保险公司设立代表处。1992年9月,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美国友邦保险在上海设立分公司,标志着我国保险市场正式对外开放。1995年,伴随着《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颁布,我国保险业进入法制建设和规范发展的新时期,保险市场体系建设、保险业务监管体制改革和国有保险企业体制改革随之提速。与此同时,保险业对外开放试点城市从上海扩大到广州、北京等全国大中城市,一批外国保险公司获准进入我国保险市场。

三是从2001年至今,我国保险市场体系建设完善全面发展阶段。2001年12月11日,我国正式成为世贸组织成员。加入世贸组织以后,我国严格履行保险业对外开放承诺,逐步放宽保险经营领域、业务范围、公司组织形式及法定分保要求等,对外开放不断扩大。过渡期结束后,我国保险业全面发展,由保险公司、保险中介、再保险公司等市场主体组成的统一开放、竞争有序、充满活力的保险市场体系逐步建立。

改革开放为保险业注入了强大生机与活力。40年来,我国保险业紧跟时代步伐,坚持改革创新,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保险机构数量从1979年恢复之初的1家增加到2017年的228家,已经形成产、寿、中介、再保和资管等业务领域较为完善的保险市场体系。保费收入和资产规模分别从1980年的4.6亿元、14.52亿元增加到2017年的3.66万亿元、16.76万亿元,年均增长率分别达27.47%和28.76%。保险密度从1980年的0.47元/人提高到2017年的2631.72元/人,保险深度从1980年0.1%提高到2017年的4.42%。中国保险市场规模先后赶超德国、法国、英国、日本,2017年全球排名升至第2位,中国成为全球最重要的新兴保险市场。保险服务已覆盖到生命与财产风险保障、养老与医疗风险补偿、灾害与事故风险管理等多个经济社会领域,成为填补社会保障缺口、服务和保障民生的重要手段,成为创新公共服务供给、化解社会矛盾纠纷、应对灾害事故风险的重要风险管理方案,成为项目投资、出口保障、实体经济融资发展的重要金融工具。

三方面因素带动保险业四十年大发展

回顾过去40年我国保险业的发展历程,每一个进步、每一次跨越都与思想认识提升改革创新密不可分,都与对外开放政策息息相关。

第一,思想认识提升为保险业持续健康发展提供了有力的基础条件。思想解放是我国改革开放的引领和先导。40年来,我国保险业之所以能够取得巨大进步,主要得益于思想的不断解放、思想认识的提升,这为行业发展提供了强大精神动力。纵观恢复国内业务初期,保险业发展主要着眼于自身业务规模的扩张,重规模、轻效益,在粗放式发展的同时不可避免导致了一系列不规范问题的产生。进入新世纪后,我国保险业在坚持发展是第一要务的同时,开始转变发展方式,提高科学发展能力。同时认识到,只有坚持“想全局、干本行,干好本行、服务全局”,保险行业才能够实现可持续发展。2006年国务院发布《保险业改革发展的若干意见》,要求发展农业保险、养老保险和责任保险,为我国保险提出了明确的阶段性发展要求。2014年国务院印发《关于加快发展现代保险服务业的若干意见》,明确提出,保险是现代经济的重要产业和风险管理的基本手段,是社会文明水平、经济发达程度、社会治理能力的重要标志。这些论断将保险业的发展定位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新高度,极大开阔了保险业发展的视野,拓宽了保险业的发展空间,推动了保险业的跨越式发展。

第二,全面深化保险改革为行业持续健康发展提供了动力。40年来,伴随着从高度集中的计划经济体制向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转变,我国保险业不断深化改革、开拓创新,为保险业持续健康发展提供了强大动力。一是推进保险业务经营体制改革。1996年,完成产寿险分业经营体制改革。同时,对农业保险、健康保险、养老保险等业务领域探索实行专业化经营,并逐步培育、完善保险中介市场和资产管理。二是推进国有保险公司股份制改革。2002年,中国人保、中国人寿和中国再保险公司股份制改革方案相继得到国务院批准,三家国有公司股份制改革启动。2003年11月,中国人保成为我国第一家境外上市的国内金融企业,在金融业率先完成国有公司股份制改造。2003年12月17日、18日,中国人寿分别在纽约和香港挂牌上市,并于2007年1月在上交所挂牌,成为中国第一家分别在纽约、香港、上海三地上市的保险公司。与此同时,中国再保险公司也完成重组改制。三是推进保险市场监管制度改革。改革开放以来,通过产品定价机制改革、市场准入退出改革,市场配置保险资源的决定性作用得到发挥。通过行政审批制度改革,赋予保险公司更大的经营自主权,调动保险公司的自主性和能动性。通过资金运用体制改革,推进保险资金专业化、规范化、市场化运作,资产管理的理念提上议程,明确了保险资管的目标方向,参与像“京沪高铁”等重大“铁公基”项目股权和债券计划和融资,较好地服务了实体经济发展。四是推进保险监督管理体制改革。1998年,中国保监会正式成立,标志着金融业分业监管体制正式确立。在传统市场行为监管的基础上,借鉴国际保险监督官协会核心监管原则,初步形成偿付能力、公司治理结构和市场行为监管三支柱监管框架。2016年,“偿二代”全面实施,机构监管和功能监管相结合、微观审慎和宏观审慎监管相结合的现代保险监管机制不断健全。2018年3月,为全面深化金融监管体制改革,解决现行监管体制存在的监管职责不清晰、交叉监管和监管空白等问题,党中央决定设立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逐步建立符合现代金融保险监管特点、顺应国际保险监管趋势、富有统筹协调监管特征、有力高效的现代金融监管框架。

第三,对外开放为保险业持续健康发展注入了巨大活力。40年的改革开放充分证明,实行对外开放,充分利用国际国内两个市场、两种资源,是推进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必由之路。我国保险市场的对外开放,是中国金融市场中最早对外开放的。从1980年起,随着改革开放不断深入,我国就开始允许外资保险公司在华设立代表处。1992年9月,美国友邦保险进入我国市场,成为改革开放后设立的第一家外商独资保险公司。友邦保险进入中国市场后,将个人代理人制度带了进来,在市场上吹起一股强劲的“个人代理之风”,开启了中国保险市场个人营销代理的新纪元。2001年年底我国加世入贸组织后,保险市场开放进程不断加快,大量外国保险公司通过合资等方式进入中国市场。目前,共有来自16个国家和地区的境外保险公司在我国设立了57家外资保险法人机构,世界500强中的外国保险公司均已进入中国市场,为中国保险业带来了先进的经营理念、技术和方式,形成了中外资保险公司优势互补、公平竞争、和谐发展的新局面。目前,我国已经成为全球最重要的新兴保险市场大国,中国保险业已经站在了新的历史起点上。“不忘初心,方得始终。”在新一轮改革开放中,我们要在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指导下,继续贯彻落实保险业对外开放政策措施,不断推进保险业发展的转型升级,实现高质量发展的目标,以要始终服从服务于人民群众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为工作重点,提供人民满意保险服务和产品,让保险消费者享有高度的获得感。保险业要进一步解放思想,改革创新,不断增强保险市场活力,提升核心竞争力,促进行业的持续健康发展。在过去40年中,中国保险业不断成长壮大。新时代需要新作为,新作为要有新成效,保险业将不辱使命,在未来改革开放大潮中,实现从保险大国到保险强国的历史性转变!

(周延礼为清华大学五道口金融学院理事,原中国保监会党委副书记、副主席。本文编辑/丁开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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