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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阳银行金融研究院:轻型银行转型之道与风险防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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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经济步入新常态,商业银行的传统盈利增长点和内部资本积累能力大大削弱,顺应轻型化时代潮流,商业银行应当以轻型银行为方向,实现战略性转型升级。在轻型化转型过程中,银行业将承担越来越多具有新型特征的风险,这就需要商业银行与监管机构协调配合,合理平衡转型发展和风险的关系。

长期以来,传统商业银行凭借“高资本消耗”“重资产运行”的模式实现发展,高度依赖外部融资和投放贷款实现增长和盈利。然而,随着中国经济步入新常态,经济金融结构特征正在由“重”变“轻”。产业结构从传统工业向以创新高科技产业为代表的轻型产业转变。金融业正从传统的高资本消耗、高成本投入的粗放重型经营模式向内涵集约式的轻型发展模式转变。随着经济结构向轻型化转变、消费升级以及科技与金融的融合,商业银行的传统盈利增长点和内部资本积累能力大大削弱,顺应轻型化时代潮流,商业银行应当以轻型银行为方向,实现战略性转型升级。

走轻型银行之路是新形势下的必然选择

广义货币(M2)增速下滑,银行传统存贷业务空间受到压缩。从2017年5月以来,M2增速已经连续14个月低于10%,并在2018年6月创下历史新低8%。若M2持续低位运行成为新常态,商业银行将面临挑战。一方面,银行存款增量将不断下降。从银行角度看,随着经济增速的放缓,银行业对贷款的风险厌恶程度增加,国内银行陆续出现惜贷行为;从客户角度看,银行存款利息过低,客户更加偏好收益高的资管类产品,银行存款流失。另一方面,银行投放贷款的空间将被压缩。传统的放贷模式过度依赖抵押来进行风控,然而抵押品既降低了银行的议价能力,又使放贷的范围受到限制,在M2低位运行的情况下,商业银行需要突破“抵押文化”的瓶颈。

消费成为经济增长的第一驱动力,轻型中间业务成为银行利润增长的重要引擎。一方面,新一轮消费浪潮正在袭来。2018年上半年我国最终消费支出对国内生产总值(GDP)增长的贡献率为78.5%,与上年同期相比上升14.2个百分点。另一方面,高净值人群不断扩大。据统计,我国的高净值人群数量出现飞跃式增长,2006年该人群数量为18万,截至2017年该数量增长为187万,个人可投资资产规模达到188万亿元人民币。社会财富的快速积累和消费行为的深刻变化,为投融资顾问、财富管理、投行等轻型中收业务提供了更大、更多用武之地。

金融科技的发展促使银行的发展策略发生改变,传统的竞争格局被打破。新型的互联网金融与传统银行相比存在诸多优点,当前市场中的第三方支付、移动支付、网贷平台、众筹融资、网络理财等金融产品以其低成本、开放式的特点受到市场热捧,传统金融模式受到巨大的冲击,当前的商业银行发展受到互联网金融的挤压,市场金融生态被重新构建。因此商业银行也在渠道、产品、场景等维度进行积极探索和创新,将金融科技融入产品之中,金融科技正在为银行转型赋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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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型银行的内涵和战略方向

伴随“新常态”下经济转型与结构调整和金融科技带来的“鲇鱼效应”,商业银行的传统盈利增长点和内部资本积累能力大大削弱,商业银行发展要采取新思路,完成“轻资本”“轻资产”“轻成本”的转型蜕变。凭借内部开源节流代替外部融资补充资本,向“轻资本”方向转型;通过投行、资管等中间业务,完成从信用中介向信息中介、资本中介的转变,实现债权融资、股权融资、代客交易、托管、做市服务等的统一金融解决方案,向“轻资产”方向转型;通过轻型网点建设节约成本和投入,向“轻成本”方向转型。

客户端:以零售金融业务作为战略支点

零售金融业务以轻资产业务为主,是商业银行轻型化之路在C端(客户端)的战略支点。通过重点发展资本占用较少、风险权重更低的财富管理、小微金融、消费金融等业务,向“轻资本”方向转型。零售业务潜力巨大,具有广阔的市场前景。根据调查数据,零售贷款组合占比高的银行所创造的经济利润更高,如招商银行、浦发银行和邮储银行等普遍也拥有较高的零售经济利润。未来5到10年,零售银行对于银行业的利润贡献会超过50%。

科技决定着零售金融的战略远见和服务能力。零售业务的发展需要解决成本问题、风险防控和长尾客户问题,因此对科技手段更加依赖。利用金融科技,银行能够完善征信数据并优化流程。构建客户全景视图,从而准确地了解客户的需求,为金融行为的预测提供便利,实现金融服务与日常生活的深度融合,促进金融服务和交易处理更加自动化、智能化。

企业端:以公司业务投行化作为发力点

公司业务投行化是商业银行轻型化转型在B端(企业端)的发力点。利用投行思维升级业务模式,推动传统信贷与投行业务联动,强化“资产管理中介”和“融资顾问中介”职能,促进业务模式的升级转型,为客户提供综合金融服务,改变传统的竞争手段,满足客户多元化需求。

第一,以财务顾问为支点,打造投行业务优势产品线。有针对性地为企业提供财务顾问。针对有海内外并购需求的企业和出售自身资产股权的企业,银行除了可以为企业融资提供资金支持,还可以为企业提供财务顾问。借助商业银行的融资平台,为企业提供充足的发展资金,实现金融服务的一体化。第二,大力发展信贷资产证券化,盘活资产存量和减少资本占用。资产证券化的限制条件少,利用资产证券化等多样化的金融工具,能够节省融资成本,同时调节资本构成,并盘活存量资产。第三,利用“投贷联动”冲破传统公司业务瓶颈。商业银行为满足企业的融资需求而对其进行风险评级,并以此开展不同等级的风险控制,借助私募股权投资(PE)、风险投资(VC)等机构将预期收益股权化,在可控的银行投资风险条件下,积极满足企业金融需求,从而实现股权投资和银行信贷的联动,促进双方的合作共赢。

打造轻型化网点,“轻”成本而不“轻”服务

零售金融业务是一个投入大、成本高的业务单元,其中最大的成本就是物理网点的投入。其中既包括租赁成本、建设成本、设备成本,也包括衍生的人力成本、管理成本、运营成本等,甚至还包括合规成本。成本高是物理网点的最大痛点,而对于银行来说,压降成本不能牺牲客户体验。因此,轻型化网点建设,是商业银行朝“轻成本”方向转型的重要突破口。轻型网点建设要秉承一个原则:成本“轻”,但客户体验和客户服务并不“轻”。

近年来,商业银行开始对轻型网点的人员配置和服务模式进行探索,其成果主要集中在两个方面。一是网点面积的小型化。在保证服务质量的前提下,压缩网点面积节约的成本非常可观。例如,富国银行通过重点发展100平方米以下营业面积为主的小型网点,在空间利用和成本控制上取得了显著成效。网点虽小,但通过科学设计合理利用空间,仍然保留了基本的技术配备和人工服务,能够较好地满足客户的一般性、临时性金融需求。此外,招商银行2016年网点面积压缩39356平方米,年租金节约5726万元。二是人员的精简化。随着网点智能化和客户分流的深入推进,精简人力能够降低运营成本和管理成本。目前,商业银行开始精简网点人员,网均从业人员明显减少,2016年银行业金融机构从业人员数量为379.5万人,比2015年的379万人增加了0.5万人,增速显著下滑。在缩减物理网点和人员的同时,银行尝试通过智能化手段,保证服务的质量。建行、中行、工行等商业银行均在2017年年报中对智能化网点建设进行了布局,计划通过优化网点布局、智慧场景应用、智能设备投放等方式,提高网点运营效率和营销服务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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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型化道路上的风险新特征

风险与发展是一枚硬币的两面,轻型化转型为商业银行的发展带来出路和广阔前景的同时,银行业甚至整个金融体系将承担越来越多具有新型特征的风险。但无论内外部环境如何变化,机遇总是和风险并存。因此,只要商业银行合理平衡转型发展和风险的关系,就能够借助新浪潮再次扬帆远航,迎来商业银行发展的新篇章。

表外风险

轻资本、轻资产的转型要警惕一味地把业务从表内搬到表外,在刚性兑付没有完全打破的环境下,这存在巨大的隐患。第一,表外风险形式多样。银行在表外业务操作上十分灵活,可同时承担市场参与者和中间人等多种角色。在业务的开展中可以选择零风险的金融中介服务,同时风险较高的金融衍生工具市场也可以选择。第二,表外风险较为复杂。该项业务的风险由多类风险组成,如市场风险、信用风险、流动性风险等。对表外业务风险的管控需要全方位把握,具有相当的复杂性。风险存在较为复杂的替代关系,并且在一些情况下表外业务也可以向表内业务转化,从而导致银行的经营出现问题。由我国当前的会计制度可以看出,表外业务大多数都不在资产负债表中显示,而少数的表外业务在资产负债表中被附注出来,因此表外业务的真实发展情况难以体现。并且,由于表外业务存在较高的风险,诸多业务的开展没有明确法律法规的指导和限制,潜在风险较大。

风险传染性

在向轻型银行转型的道路上,商业银行的业务范围难免加速拓展和深化,越来越难以阻止内部业务交叉经营的风险传导、蔓延和恶化。例如,投贷联动业务的产品组合为“债权+股权”,其涉及的市场也存在较大差异,分别为货币市场和资本市场,由于两类金融工具风险类型的不同,当两者进行组合时必然会造成新的风险;零售业务具有业务品种多,客户数量大,创新速度快的特征,对经济波动和宏观政策非常敏感,与银行自身经营和实体经济均密切关联,难以全方位地控制和防范。此外,随着商业银行与金融科技的深度融合,金融风险的影响范围也会更大,并且风险的聚集更为迅速,导致金融系统风险承受能力降低。由于银行数据的集中,其信息系统内的数据也不断增多,导致运算环境的复杂化,在信息系统中出现的问题可能会产生较大的影响,个体的风险可能会导致整体受损,从而出现银行风险与保险风险、证券风险相互感染的局面。

信息安全风险

金融科技是一把双刃剑。金融科技是轻型化转型的重要动能,然而在新技术发展的初期往往将功能实现放在首要位置,安全性往往沦为次要考虑因素甚至是被忽略的地位。因此,新技术获得广泛应用后,大量新的漏洞呈现爆发趋势,严重威胁系统安全。常见的安全防御手段主要针对传统业务和技术架构进行设计和部署,而新技术往往采用了新的架构,给业务模式带来了新变化。当业务和架构发生变化后,原有安全防御手段可能无法完全满足新环境下安全保障的需求。

防范转型道路上的风险

银行业的轻型化转型之路面临的风险具有高度的复杂性、不确定性和传染性,需要银行业与监管机构多措并举,协调配合。一是金融监管部门要积极协作配合。要科学制定监管规则,打好监管的组合拳,防止监管套利现象的出现。二是针对交叉金融产品,需要制定专门的监管制度。对交叉金融产品的概念或范畴进行明确规定,制定统一的监管规则,针对不同的部门明确其职责,包括董事会、高管层、相关部门等,针对跨行业跨市场风险管理、风险拨备、资本计提等提出明确要求。三是针对表外业务风险防范,应该区分对待。银行理财需要控制总量,而票据、信用承诺等风险项目需要通过表外转表内形式计提风险资本的比例。三是强化风险隔离,加强防范风险的“防火墙”建设。针对“交叉传染”的跨行业跨市场的情况,制定风险监测和处理的相关机制,加强风险的监测、预警,对风险实行隔离制度,避免风险的传播和延缓风险的发展进程。

此外,商业银行需要重视互联网带来的技术风险,对大数据、云计算、移动互联网等技术风险进行预测,避免出现客户信息泄露和财产损失等重大事件。并且银行需要积极地运用互联网技术,发掘互联网技术在信息安全保障方面的作用,通过大数据、云计算、人工智能等技术手段对信息进行分析,找出潜在的信息威胁,对信息安全进行集中管理,促进信息安全防御能力的提高,使商业银行的发展朝着智能化、纵深化、快速化的方向进行。

(本文编辑/丁开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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