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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威:保险资产管理助力“一带一路”投资的路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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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全球传统标准型资产处于难以获取超额收益的背景下,保险资产参与“一带一路”相关投融资业务能发挥出自身的优势。本文探讨了保险资产管理机构助力“一带一路”海外投融资面临的机遇和挑战。此外,保险资产管理机构参与“一带一路”需要建立“命运共同体”。

保险资金具有长期性、资产负债相匹配的特征,在参与“一带一路”海外布局过程中,保险资产管理机构能够发挥险资长期特性,在支持国家对外开放战略的同时,通过扩展海外投融资渠道,为险资获取超额收益。同时,如何利用保险端在“一带一路”沿线布局的协同优势,有效实现投融资风险管理,也是保险资产管理机构面对的挑战。

保险资金特征决定其以获取长期稳健收益为目标

保险资金资产与负债的联动性特征使得保险资产管理机构在进行资产配置时表现出有别于证券投资基金、证券公司等其他机构投资者的特有投资风格。首先,保险负债具有长期性,使得保险资金不同于基金等短期机构投资者,不会受到即时赎回的压力而过度关注短期投资业绩的表现,有效降低了业绩剧烈波动的可能性;但与此同时,这一特征也要求保险资金的投资收益率既能够匹配当期负债偿还,也能够在未来整个承保期内都进行较为精准的匹配。在低利率环境下,对保险资金的长期投资收益目标提出了更高的挑战。此外,保险投资和负债的联动性也决定了保险资金具有高风险厌恶性,以追求绝对收益和确定性回报为主要目标,在风险控制在较低承担水平和保证绝对投资回报的基础上,尽可能争取相对收益。因此,保险资金投资的要求需要考虑其在长期内超越市场基准,获得稳健的超额收益。这要求保险资金运用一方面在固定收益资产内部配置强调长期性;另一方面在大类资产间的选择上,着重另类投资的长期性与保险长期负债特性的匹配度。

2017年以来,伴随着全球经济体的集体阶段性复苏,投资者所面临的不确定性正在下降,波动率指数(VIX)降至1996年以来最低水平。全球资本市场形成高回报、低波动率的格局。在波动率处于历史低位、估值相对较高的现状下,资产管理机构不仅面临着获取超额收益较难的现实挑战,更面临着资金投向相关性增强的潜在风险,一旦经济环境或政策变动引发投资者的预期变化,将加剧资产价格波动。

在中长期视角下,人口老龄化正在压低全球自然经济增长率,自2007年至今全球实际经济增长率平均下降2%。这意味着全球的经济增速中枢正在经历整体下降,对应资本市场的利率中枢也将长期处于低位区间内波动。这种低利率趋势决定险资面临寻找长期优质资产的需求。例如,对于债券资产,以持有到期为主要目的的保险资产管理者将面临着配置收益率的长期下降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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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市场新格局下“一带一路”沿线具有潜在投资机遇

在全球传统标准型资产处于难以获取超额收益的背景下,机构投资者面临着向创新资产产品和传统市场以外发掘和配置的现实需要,在分散风险的同时,获得超额收益。当前对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融资需求及市场参与尚待充分发掘,通过股权、债权等直接投资方式或间接参与丝路基金等成为机构投资者(尤其是长期机构投资者)配置资产的新思路。

截至2016年末,“一带一路”覆盖65个国家和地区,经济总量约21万亿美元,占全球的29%,成为全球最具有潜力的经济增长极和互利共赢的新平台。“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和地区经济多样性强,发展阶段差异性、互补性明显,各国在基础设施建设、能源、矿产资源勘探开发利用、船舶等其他机械设备制造,文化旅游,农业与商贸物流等多个领域合作需求强烈,而上述领域的合作必然需要跨境金融服务的支持。作为一项长期的规划,“一带一路”相关领域的资金需求和缺口是巨大的。据测算,至2020年,仅“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基础设施建设累计投资额将达到4万亿美元。但是,考虑到投资金额大、周期长、不确定性高等因素,一般中短期资金无法匹配其资金需求特征。

当前,参与“一带一路”相关投融资业务的以中国政策性金融机构和国有商业银行为主导,投资方式以银行贷款、投资基金等传统金融渠道为主。而保险资金恰好能发挥出自身的优势。其一,保险资金体量大、期限长、来源稳定,是金融领域长期资金主体,与重大项目工程建设周期长、融资规模大的现实需求高度契合。其二,保险资金可凭借保险端提供专业化的风险管理服务的优势,确保资金的长期投向的风险可控。

从现有的保险资金投向来看,支持“一带一路”还有较大的空间。截至2017年9月,保险总资产16.58万亿元,其中通过债权计划、股权计划等方式,投资“一带一路”7721亿元,占总资产的4.65%。“一带一路”给保险资产管理行业提供了新的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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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险资产管理机构在“一带一路”布局的创新探索

以“跨境联动”探索“一带一路”渠道

保险资产管理机构参与“一带一路”的机会在于跨境联动。首先,既要探索境外“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地区的机会,也要布局国内对接境外相关重点区域的主题投资机会。比如参与境外交通、能源管道等基础设施建设,探索投资境外油气产业园和中外产业合作基地。并根据国家风险水平和区位优势的不同适当调整投资决策,将投资配置到不同国家,如西亚的能源、东亚和南亚的基础设施建设、俄罗斯和中东欧的加工制造业、印度的通信和软件业等。同时考虑到“一带一路”沿线的风险管理尚待进一步完善,支持境内“一带一路”重点区域的道路、港口、油气管道、通信等重点项目和沿线省份的园区建设也是保险资金运用的重要方向。

其次,在保险机构将资金投入海外的同时,也应关注人民币国际化进程中“一带一路”国家和地区的资金参与中国金融市场的机会。具体的形式上,一方面可以以境内企业在海外金融中心发行点心债,将融得资金投入到“一带一路”项目上;另一方面也可以借鉴中国通过设立“城市投资平台公司”以促进地方基础设施建设的相关经验,通过中资企业与东道国成立合资的“国际基础设施投资公司”,再以该公司在海外市场发行点心债,降低东道国投资风险,从而实现双赢。2016年以来,积极参与“一带一路”建设的中国铁建、中国中车两家公司在境外合计融资达11亿美元。另外,创新债券品种方面,中国也积极推动境外企业发行“一带一路”项目债,启动境外公司在沪深交易所发行人民币债券(俗称“熊猫公司债”)试点。2017年3月17日,俄罗斯铝业联合公司在上交所完成100亿元人民币债券发行,是首单“一带一路”熊猫债。2017年,中再集团在香港发行了两次美元债券,总募资总额达到15亿美元,其中部分资金投向欧洲某物流项目,直接支持了“一带一路”中有关项目的建设。

最后,既要发掘实业投资项目机会,也要看到利用比较优势,战略布局沿线国家地区金融保险企业和资产管理战略合作的机会。“一带一路”沿线国家资本市场普遍薄弱,特别是金融基础设施发展滞后。当前包括证监会、上交所、中金所等部门已经在参与沿线国家资本市场的制度框架设计安排等方面进行合作,保险资产管理机构也可以考虑在政府相关部门推动的背景下,加强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开展创新金融产品等方面进行金融机构间的双边业务和股权合作,探索建立面向“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区域性交易市场;同时加强与伦敦、新加坡等海外金融市场中的成熟金融机构合作,共同参与“一带一路”概念的离岸债券发行等,形成规模效应,增强资产配置的流动性,从而从重大项目和资本市场两方面盘活区域内资金和项目资源。

以“投保联动”带动“一带一路”沿线布局

尽管“一带一路”沿线存在较充分的投资机会,但是由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数量众多,整体经济基础较为薄弱,经济稳定性差;部分国家地缘政治复杂,政治风险较高,投资环境差异性大,存在较高的不确定性。根据社科院的测算结果,中资企业参与投资的“一带一路”沿线国家中,仅新加坡具有低风险级别,其余均投资于中等风险国家。因此,做好风险预警,对风险进行正确识别和有效应对,是保险投资积极布局“一带一路”的首要考虑因素。

险资可以实现资产端和负债端的良好互动,双轮驱动创新发展。保险天然具有风险保障和资金融通的双重职能,保险端在长期服务我国海外利益保障实践中,对“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市场环境和监管规则较为熟悉,积累了特殊风险的保险设计和风险识别能力,通过运用保险产品转移和分散风险,保障企业和项目资产安全和安全运行,既能够降低保险投资的风险,激发保险投资积极性,又能推动“一带一路”沿线地区的贸易发展、重大投资项目及时落地。

因此,保险资产管理机构应主动凭借其保险端在海外布局的先行优势,在准确把握所投资项目的风险管理基础上,拓展保险资金的配置方向,在非有效市场中通过主动管理的积极投资策略,获取超额收益。在追求投保联动的业务推动上,可以对实施路径采取多种尝试,如国家主权风险的保险产品+保险投资,贸易保证保险+贸易项下的融资(如应收账款保理、融资租赁等)、重大项目的财产保险、工程保险+保险投资等多种方式。

总之,在保险行业持续快速增长的背景下,资金配置的优化空间也需不断深入挖掘。恰逢“一带一路”巨大的资金需求,保险资产管理机构需要在精细化风险管理的基础上,形成合力,直接或间接投资于“一带一路”领域的相关融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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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险资产管理机构参与“一带一路”需要建立“命运共同体”

在参与“一带一路”过程中,金融服务体系的搭建有利于缓解各类项目参与主体的信息不对称,降低在项目运作过程中面临的各类风险,并有助于减轻项目区域和行业分布不平衡的问题。在搭建金融服务体系的平台过程中,打造产融结合、风险管理的“命运共同体”必不可少。

一方面,在投融资层面,在“一带一路”建设中要充分利用不同类型金融机构的特点,积极引导政策性金融、开发性金融与商业性金融的协同并进,增强“一带一路”建设和重大项目融资的合力。以丝路基金为例,当前丝路基金参与的项目以股权投资为主,由外汇储备出资,但实际上丝路基金业务合作方式具有多样性,保险资金可以通过与丝路基金合作,共同发起成立共同投资基金或组织银团贷款,以及进行资产受托管理、对外委托投资等。保险资管机构将既可以广泛地与亚投行、丝路基金、世界银行、亚洲开发银行等机构合作,也可以借助东道国的金融网络,调动本土金融资源,共同支持“一带一路”建设。

另一方面,从风险管理角度,“一带一路”建设的现实呼唤政府、企业、资产管理机构、保险机构结成风险管理命运共同体。“一带一路”建设的推进并非一片坦途,仅凭单一金融机构无法单独承担相应的投资风险和业务风险。一个完整的市场化风险分散保障体系,既需要政府、各投融资机构、海外企业的风险保障需求,也离不开直保公司对风险的承接、再保机构对直保风险的分担、出口信用保险对各机构经营活动的保障等。通过结合“风险管理命运共同体”,充分分散单一机构面对海外项目所面临的各类风险,进一步推动“一带一路”的效率提升和行业业务拓展的可能性。

(赵威为中再集团总裁助理、中再资产党委书记。本文编辑/王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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