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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新:探索区块链和数字货币在跨行调款中的应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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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块链的技术优势,为央行制定货币调控政策提供决策依据。

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办公厅关于银行业金融机构对外误付假币专项治理工作的指导意见》(银办发〔2013〕14号)和《中国人民银行货币金银局关于进一步做好冠字号码查询工作的通知》(银货金〔2015〕10号)要求,商业银行收支人民币必须全额清分,记录冠字号码,上传人民银行存储,严禁假币从银行体系流出。在人民银行南京分行指导下,人民银行南京分行营管部于2016年启动冠字号码信息流同步流转试点工作,当年12月率先应用区块链技术试验六家商业银行跨行调款的冠字号码信息流同步,实现了一家银行清分,其记录上传的冠字号码信息在区块链账本上行行共享共用,其他银行无须重复清分,如有错误凭冠字号码及其捆、包号追溯倒查,谁清分谁负责,系统自动完成线上的冠字号码信息流和线下的现钞实物流同步流转。2017年在试验双流同步成功的基础上,营管部在跨行调款、向人民银行交取款以及被代理行跨行取现的业务中全面推广双流同步,辖内18家开户行和24家现金被代理银行,在现金调拨和回笼中均实现冠字号码信息流与现钞实物流同步流转,避免了重复清分、重复押运和重复调拨,节约了投放行投放时间,降低了现钞运营成本。以每张纸币(100元面额)综合清分成本约0.015元/张计算,1亿元(100元面额)纸币清分成本约1.5万元,营管部全年辖内跨行调款、向人行交取款和被代理行跨行取现共计1000余亿元,仅避免重复清分一项即可节约1500万元。

区块链在跨行调款中的应用

在跨行调款中实现双流同步存在一定的技术难点,一是商业银行之间没有安全的网络进行互联互通。二是商业银行各自开发的冠字号码查询系统,其记录、储存和传输冠字号码信息的技术标准不统一。三是人民银行地市级中心支行没有集中的冠字号码GZH文件数据库。针对以上困难,营管部利用现有城市金融网,依托南京大学研发优势,基于唐泉金服LO区块链技术,架构跨行调款的联盟链及其分布式账本,参与跨行调款的商业银行作为联盟链上的一个节点,其清分记录的冠字号码对应捆、包号交易信息上传存储在链上,数据不可篡改,确保跨行调款高效、准确和安全。在该跨行调款联盟链的调款流程如下:1.人行根据各个商行预约上报取款和交款请求,制定调款任务并创建对应的跨行调款智能合约。2.交款商行根据调款合约准备相应实物货币,将实物货币的捆包信息上传至调款合约,并扫描包号出库进行实物货币的押运。3.取款商行收到调拨的实物货币后经扫描包号自动比对无误即可入库,在调款合约上确认接收该笔实物货币。4.人行确认交款和取款操作均完成后,系统自动下载对应的冠字号码及其捆、包号信息,完成双流同步。5.线下由取款商行派专人将转账支票送达人行,从而将对应金额从取款商行准备金存款账户上转入交款商行准备金存款账户,交款商行取回支票回单后,跨行调款业务结束。

区块链技术在跨行调款中成功应用,表明分布式账本技术,在全市、全省和全国实现冠字号码信息集中查询和共享共用方面可以继续创新,只要在地市级中心支行利用现有的服务器存储资源,建立分布式账本的冠字号码数据库,那么,在省级行和总行就无须再冠字号码中心数据库,将极大地降低双流同步及其推广工作的建设成本,提高人民币数字化管理水平,其原理如下:跨行调款系统基于LO分布式账本,分行下属各个中支之间由分层结构的多个子账本链接,子账本之间通过网络互联。跨行调款和冠字号码流转的原始数据保存在调款任务发生的子链上。子链汇总数据后上报父链,父链可以对子链进行监管。分行节点有权限访问所有区块链账本的数据,分行节点可以向区块链消息网络节点发出查询请求,消息网络会去相应的区块链子账本查询并且返回数据。各区块链的节点都可以通过消息网络在链上查询自己有权限的数据。

按照上述技术架构,人行南京分行可以通过链上消息网络查询江苏省内冠字号码信息,无须另建全省冠字号码中心数据库,可实现一下功能,一是南京分行通过分层区块链网络可查询和浏览辖区内各中支(含营管部)跨行调款及其冠字号码流转信息,也可从内网进入中支浏览其下属各商业银行跨行调款及其冠字号码流转信息。二是跨链交互信息,市级发行库相互调拨,对应的冠字号码信息可以跨链跨市同步流转,调入行无须再重复清分记录冠字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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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索数字货币在跨行调款中的应用

由于现行跨行调款的结算流程是由取款行开具转账支票,经由人行记账再通知交款行收取支票回单进行平账的人工结算,耗时耗力,票款无法同步,交款行收款滞后,影响商业银行资金效率。营管部跨行调款模拟设计了用数字货币代币代替转账支票,设计思路是在基于数字货币的跨行调款系统中,人行节点的服务进程可以在跨行调款联盟链上监控跨行调款的状态及进程,并根据调款合约的状态在数字货币合约中确认或者取消操作,最终完成跨行调款的过程。商业银行的服务进程可以在数字货币系统进行数字货币的查询和转账,也可以在跨行调款联盟链上进行调款的操作。

流程如下:1.人行创建跨行调款联盟链上的调款合约以及数字货币系统中的支付合约。其中人行作为支付合约的审核方。2.取款商行在数字货币系统中将足额数字货币转入支付合约。3.交款行根据调款合约准备相应实物货币,将实物货币的捆包信息上传至调款合约,并进行实物货币的押运。4.取款商行收到调拨的实物货币后在调款合约上确认接收该笔实物货币,系统自动下载对应的冠字号码及其捆、包号信息,完成双流同步。5.人民银行节点监控跨行调款区块链,确认交款和取款操作均完成后完成跨行调款合约,并触发数字货币支付合约,支付合约中的数字货币自动转入交款商行,此时跨行调款流程全部完成。在区块链共享账本上,6家试点银行和营管部模拟设立数字货币账户,测试了用数字货币代币按照智能合约代替转账支票结算的可行性,证明未来数字货币可以极大地提高工作效率,提升商业银行现金周转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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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未来应用的思考

在跨行调款中应用区块链技术、探索用数字货币代替转账支票,央行数字货币研究所所长姚前曾指出:“取款商行用数字货币替代转账支票进行付款,人行通过数字货币智能合约替代手工入账操作,既满足了业务监管要求,也提高了操作效率,从而能实现日间多场次调款、准实时结算。同时数字货币条件支付功能,优化了现有跨行调款流程,在三流合一基础上整合结算资金流,实现四流合一的同步兑付模式。”考虑到未来央行发行数字货币要充分利用现有的金融基础设施,尽量不改变现有业务监管和运营模式,而跨行调款的结算是在现行ACS系统的准备金存款账户中完成的,准备金存款账户是各级人民银行监控商业银行的重要窗口和工具,按照周小川行长在论述数字货币支付结算时强调“分层并用”的理念,现有准备金存款账户应分层设立“数字货币钱箱”,应用区块链技术定制智能合约,在准备存款账户项下的数字货币可以点对点支付结算,与现行电子货币“分层并用”,在继续保持现有“总对总”“日终零余额”等记账转账功能的同时,充分发挥区块链具全程追溯等技术优势,实时提供精确的数字货币发行和回笼大数据,为央行制定货币调控政策提供决策依据。

(范新为中国人民银行南京分行营管部副主任。本文编辑/丁开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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