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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伟:金融政策转向供给侧,Fintech将成为主流

今年以来,全球金融政策重心由“需求侧”向“供给侧”转变,改善供给,成为重中之重。金融监管持续强化、从严,去杠杆,防范系统性金融风险背景下,恰逢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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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以来,全球金融政策重心由“需求侧”向“供给侧”转变,改善供给,成为重中之重。金融监管持续强化、从严,去杠杆,防范系统性金融风险背景下,恰逢金融科技风口,经济新趋势、金融新政策,金融科技新环境,都促使着金融企业开发营销新策略。对此,清华大学副研究员,《清华金融评论》副主编、北京清控金媒文化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张伟在2017腾讯社交广告金融行业营销峰会上表示,“无数据、不金融,技术革命已经来临,金融企业只有积极拥抱新技术、新场景,才能在迎战新生态中实现“换道超车”。以下内容根据峰会现场速记整理。

金融政策转向供给侧 Fintech将成为主流

清华大学副研究员、《清华金融评论》副主编、清控金媒文化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张伟

整理内容如下:

非常感谢腾讯邀请我来给大家分享一下未来的新趋势。每到年终或者第二年初,各个金融机构都要对未来到底会发生什么做出预测。在金融这块,到底会有哪些趋势?其实最近我们很多的券商,很多的银行,很多的保险等传统金融机构,还有现在很多的新型金融机构都在关注,未来到底会有什么样的新的趋势。

比如说今天北京时间凌晨三点,美联储如预期地加息了,这到底会对中国的股票市场产生什么影响?前几天,我们很多的校友在一起交流了这个话题,对于2018年股市,大多数人赞成是一个慢牛行情,这实际是一个趋势判断。再比如,现在很多经济学家在争论,中国的经济是否会开启一个新的周期,我们的经济增长率是否到了筑底阶段?是否将出现从L底反弹,增长率重回7%以上的水平?这也是一种趋势的判断。

经济形势未来到底会怎样?

我目测了一下,今天在场的大多数参会人员都非常年轻,这也非常符合互联网开放、与时俱进的精神。那么,在科技领域,未来到底会有什么趋势?最近这几年,技术领域确实出现了很多重要的事件。大家很清楚,去年像阿尔法狗打败李世石,助推这两年人工智能突飞猛进地发展。那么,未来人工智能发展的趋势怎么样?现在有两种观点,有人说机器很可怕,这是一种悲观看法;当然很多人也认为机器很可爱,将会给我们带来更大效率的提升,这也都是一种趋势。这是一个极好的时代,也是一个充满挑战的时代。对于Fintech而言,当前科技领域有非常好的金融生态,对未来的金融业发展提供了很好的土壤。

但是,在当今世界,最具革命性的新趋势到底在哪一个领域呢?是在经济当中、政策当中还是科技领域?这是我一会儿要分享的主要内容。因此,我们想今天跟大家分享三块话题,一是经济形势未来到底会怎样?二是金融政策到底会怎样?三是金融科技到底会怎样?这三个领域都孕育了新的趋势。在新趋势条件下,每一个人,每一个机构,应该把握新趋势,采取所适应的新策略。

当今世界其实有两个重要的时代背景。第一个重要的背景就是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到现在快10年了。在这十年,主要经济体都实行了极强有力的宽松货币政策和财政政策,即经济学上所讲的需求端管理。通过十年调整和恢复,今天我们终于看到了黎明的曙光。2017年,我们看到了经济在稳固复苏,这是一个比较乐观的趋势。在这个大背景条件下,中国是否能够真的走出“L”底,成功筑底,增长率出现反弹?所谓L底,是指现在GDP增长率曲线比较平坦。第二个重要的背景就是最近这些年的科技革命到了一个量变到质变的关键时间节点。为什么我们这几年人工智能发展得如此火热?而且很多原先想象的事情现在都逐渐变成了现实。其实这与我们的技术不断积累,自然发展到了一个量变到质变的关键节点。其实,这跟我们今天要探讨的数据取之于人、用之于人的主题高度协同。这与数据或大数据,云计算与云储存,算力与算法等等都是分不开的。对于技术这一块,我相信在座各位都深有体会。技术已经积累到会发生一个突飞猛进变化的时间节点。我觉得看未来的大趋势,这两点是非常重要的时代背景。全球金融危机之后,在金融政策方面实际上出了很多重要性的变化。比如说,美联储2008年以来,连续出台四轮量化宽松的货币政策,而在2014年美国经济逐步企稳之后,美国逐步进入了一个加息周期,以及缩减资产负债表。但是,前几天,美国又出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政策,减税。这个将会全世界未来经济产生深远影响,是一项非重要的政策。当然我们中国也出台了很多很多的政策。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一帆风顺,毫无挑战。

我们看到,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今年在4月份、7月份、10月份的经济预测中,基本上每次都上调了世界的经济增长率。这表明什么问题呢?这表明,我们此前的预期是过于保守了,没有预期到经济会那么好。数据表明全世界的经济在持续复苏,而且这个复苏也越来越稳固。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毫无风险,实际上还有很多结构性矛盾。10月份的最新预测,主要的经济体相对于7月份预测来说,增长率基本上都是上调的,经济的发展好于此前的预测。发达经济体,尤其是美国,全世界最大的经济体,复苏的态势是最为强劲的。2008到2014年美联储四轮量化宽松的货币政策,投放了大量的货币,如果不及时采取加息和缩减资产负债表,未来将存在高通胀的风险。而之所以可以加息,这也进一步地证明了美国的经济已经很稳固地在复苏。从2014年正式退出量化宽松货币政策,到后来美联储已连续加息了五次,今天是2015年12月以来的第五次加息。未来,2018年我们预测还会继续加息,美国已经进入一个加息通道。

同时,我们看到,近期特朗普的税改正式获得了通过。这次税改,核心是减税,这实际上就让利于企业,让利于居民。逐步地,这会引起很多企业回归美国,又加上处于加息通道,更多的资金会回流美国,因此未来的美元实际上是会走强,这也会带来美国的经济持续复苏。美国经济持续复苏,通过贸易等渠道,也会带动其他经济体持续复苏,间接地拉动其他经济体增长。当然,美国应该说是几个发达经济体当中表现最好的。而欧元区,我们仍然看到存在高失业率问题,但是,实际上今年欧元区经济也在持续改善。日本也在温和复苏,英国因为退欧具体安排存在不确定性,总体稳定,但是通胀压力比较大。

从新兴市场经济体来说,由于受到了石油价格的影响,巴西、俄罗斯经济逐步企稳,印度的经济增长率之前比较高,现在略有放缓。

就中国而言,我们看左边这个图,这是中国GDP季度增长率。在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的时候,有几个季度的增长率下滑到了7%以下,但是通过了4万亿强有力的宽松财政政策的拉动,很快GDP增长率又回到了两位数,但是好景不长,我们的增长率一路下滑。所以,后来有权威人士对于我国经济增长作出了“L”底判断,这无疑是非常正确的。去年四个季度,有三个季度GDP增长率都是6.7%,今年的增长速度略有提升。我们的判断是,在外部环境持续改善的情况下,中国的经济增长率有望长周期筑底,也就是说,这个经济增长率不会下降了,但是出现反弹也不容易。因为国内结构性的矛盾还有很多,经济结构性改革的压力还非常大,尤其是对金融业来说,我们要服务实体经济、防控系统风险、深化金融改革,每一个任务都非常重,其中,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风险非常严峻,所以我们要金融去杠杆,我们要防控当中的系统性风险。很好地完成三项任务并不是很容易。因此,外部环境在改善,但是内部问题还比较多,所以我们判断是长周期的筑底,而不是立即反弹。

对金融政策的解读

第二个方面的话题就是金融政策。现在以传统金融机构来说,或者以最为主流的金融机构——银行来说,金融面临三个方面的冲击。一是由于经济增长率下滑带来的冲击。这直接影响银行的资产质量。尽管银行公布的坏账率在2%左右,但是实际坏账率可能比这个高。二是政策冲击。此前部分领域监管不够严,有一些是监管空白区,因此出现了一些监管套利现象。现在防控系统性风险,要让金融服务实体经济,必然要挤泡沫,去杠杆。最近几个月,M2增长率在快速回落。政策的冲击对我们传统金融机构的压力也非常大。比如,今天又出台了一项针对现金贷业务的新的政策。在整治互联网金融方面,近期短时间内已经连续出现三个动作。第一个动作就是暂停互联网小贷牌照的审批,第二是整顿现金贷业务,第三就是今天银监会发的一个函,禁止消费金融公司去做现金贷业务。从这一点看,最近金融机构实际上受到较大的政策冲击。还有就是面临技术方面的冲击。这个冲击,其实可能是最大的。

目前,全球政策逐步由此前的“需求侧”向“供给侧”转变。在这个方面,应该说,我国走在了前面。从2014年,我们就提要搞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即“三去一补一降”。其实,在很多方面,我们都走在了时代的前沿。我们由原先的跟随者成为了引领者,从标准的接受者变成了标准的制定者。我们在全球治理方面,在全球政策方面,现在也做到了引领。我们三年前就提出了要搞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当时发现,仅仅通过需求管理已经难以使经济复苏,需要从供给端去着力。今年,全球政策最大看点,最最重要的一项政策就是美国的减税,这对美国的经济,乃至于全世界的经济,都会带来巨变,这是非常重要的一项政策。相应地,会带来其他经济体实施减税。还有美国货币政策的正常化,也是非常重要的政策。刚才已经提到了美国进入了加息通道,美联储本身的资产负债表要“瘦身”,这个是在资本供给方面的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在这两个方面,实际上也会带来其他经济体政策的跟进。比如说中国,我们预测央行也可能会在合适的时间选择加息。

在监管方面,实际上2015年股市异常波动之后,包括“8·11”的汇改之后,以及债券市场出现了“黑天鹅”事件,几个事件的叠加导致后面出台了一系列从严的政策,无论是人民银行还是三个监管委员会,政策都是趋严的,“严”字当头。一个典型的例子就是互联网金融,此前是鼓励互联网金融发展,到现在是整治互联网金融,很明显态度是完全不一样的。今年,金融业有两个重要的事件,一个就是7月份召开的全国金融工作会议,明确了未来金融工作的三大任务,这个是我们未来金融业的核心价值和发展取向。第二个就是十九大,十九大实际上把全国金融工作会议的精神写入了党的最重要的文件。然而,在全国金融工作会议之前,其实我们看到了金融已经是“严”字当头,非常严。全面依法从严监管,这是在监管方面的三个原则,全面监管、依法监管、从严监管,三个监管委员会,以及央行,在监管都是越来越严。很多人认为,十九大之后,这种严的态势会有所缓和,但实际上,为了防范系统性风险,未来监管还会越来越严格。最近连续出台几个文件都非常快,而且执行得非常到位,非常严。在全国金融工作会议之前,央行的宏观审慎MPA考核也是非常严,这约束了金融机构的扩张速度,直接的结果就是M2的增长率快速回落,以前保持在两位数,现在降到了一位数。银监会在3月份、4月份连续发了七个文件,也是非常严格的。所以说,在金融政策这方面,不要有歇一阵子的想法。对于金融科技公司而言,当前的大原则就是,做金融这块业务,就要有金融的牌照,如果没有金融牌照,就做纯技术。但是实际上,如果做纯技术业务,传统金融机构没有意愿跟技术公司合作。比如说,现金贷业务,如果技术公司没有相应的金融牌照,如开展助贷,那么就提供了信用担保,这就涉及了金融业务,是不符合现行规定的;如果不提供金融担保,传统金融机构要承担风险,是不乐意来做这个业务的。

金融科技的发展

第三块,跟大家分享的就是金融科技。应该说,在金融科技的发展方面,中国也是处于一个领跑者的角色。金融科技到底对传统的金融业是一种颠覆还是一种重塑?很多悲观的观点认为是颠覆,但是其实应该是重塑,技术为金融业提供一个更好的解决方案,这是我的观点。

现在是一个极好的时代,就是说,在我们多年的信息技术积累到一定程度后,现在正在出现由量变到质变。在整个人类发展史上,什么时候是一个重要的时间节点呢?应该说是第一次工业革命。第一次工业革命之前,我们的生产规模和人口规模,几千年来变化其实不是很大的,但是第一次工业革命之后,18世纪中叶之后,在这200多年里,人口规模的呈直线上升,生产规模也是如此。最近有一本书是《第二次机器革命》,就是把第一次工业革命称之为机器革命,我们现在处在第二次机器革命阶段,也就是我所说的第四次工业革命。这四次工业革命,第一次是机械化,第二次是电气化,第三次是自动化,第四次就是我们现在所处的智能化。这四次技术革命其实有非常相通的特点,就是机器替代我们人做的事情是越来越多,我们的生产效率是越来越高;还有一点是,每次技术革命就是实现更多的连接,人与人之间的连接,物与物之间的连接,越来越发达。有了连接,就有了更多的数据交换和信息交换。企业做任何的生产决策,人们做任何的生活决策,金融机构任何的交易、投资、融资等决策,都跟掌握信息、分析信息,最后做出决策是分不开的。

金融科技到底有哪些典型技术,现在很多的人在总结,有不同的说法。我有一种提法,用“IABCD”来概括金融科技的五种典型技术,这些技术大家都非常的清楚。I包括互联网、移动互联网和物联网,尤其是未来物联网的发展,有很大的潜力,可以把更多的物连接起来。各种网络的连接,可以给我们收集更多的数据。同时,我们现在数据的存储,数据的分析,数据的挖掘,以及云计算,算力和算法等,都出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乃至于为我们人工智能提供了“原材料”和技术支撑,即大数据、机器学习、深度学习等等,相互作用,使我们的世界变得会越来越智能。还有一个技术就是区块链,如果区块链的技术能够实现,未来的互联网不仅是信息互联网,而且会成为价值互联网,可以实现价值的直接传递。除了这几种技术,还有很多技术没有包括在内,比如生物识别技术、量子技术等。这构成了我们金融科技良好的技术生态。这些技术以前也有,但是为什么这几年突飞猛进的发展,实际上跟我们数据的产生,数据随时随地的产生,每个人都被连接在互联网上,甚至于每一个物都被连接在互联网上是分不开的。

比如,每天起床,很多人第一件事情是拿手机;在我们有任何空闲的时候,很多时候是看手机,特别是看微信;现在,大多数人,我们在手机上消耗的时间,最多的一部分是微信。我们的衣食住行,我们的购物、娱乐,所有的行为都已经跟手机在进行互动,在互联网上留存了我们的行为,这些数据实际上可以判别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到底有多大的风险,到底可不可以跟他做金融业务。所以说,金融科技在目前来说,已经有了很好的生态环境,我们也看到我们通过典型的技术为金融提供了典型的解决方案,主要是大数据征信、大数据风控、智能信贷(以消费金融为例)、智能投顾(投资、投研)、保险科技以及数字货币等。

传统金融向新金融发展

最后分享一个例子来说明我们的金融已经要由传统的模式向新模式发展,也就是要由传统的金融向新金融发展。比如,曾经我们要办一张信用卡,首先需要填一张信用卡申请单,银行根据我们所填的资料,内部会做一个分析,然后给我们一个授信额度。一般这个周期比较长,大约几个月。银行为了核实这个数据是否真实,需要填一个联系人,银行给这个人打电话,看看申请人填写的资料是否真实。银行做这个业务就是收集数据,对一个人的信用进行判断,来对他进行额度的确立,包括风险的评价。银行对企业授信,原来都要企业提交财务报表,要派信贷员做现场调查等等,或者说让企业找第三方做担保,提供抵押品,这是传统的模式,也是为了做风控,衡量一个企业的资信质量,到底可以授信多少。但是,这些数据的收集,一是被动的,二是静态的,三是里面可能存在虚假的信息。而现在的新金融模式,以微粒贷为例,微粒贷通过社交数据给一个人授信进行风险定价, 这个过程,不需要用户提报任何资料,也无需业务员进行当面的沟通,都是基于真实的数据,这个数据还是动态的。原先办信用卡是静态的,现在则完全不一样。所以说技术的发展,其实推动了金融模式的改变。在这种新模式中,借款人借款、还款,贷款人放款都非常的轻松,可以精准获客,精准风控。能做到这一点,都离不开对大数据和人工智能等技术的使用。随着技术的发展,未来我们传统的金融会逐步向新金融模式发生转变。

最后,我把我所讲的给大家一个简单的总结。现在是一个伟大的时代,中国已经进入新时代。伟大的时代孕育伟大的革命,而最大的革命,最大的趋势性变化在技术领域。技术革命实际上已经来临,十几年前我们也有互联网的大发展,和随之而来的互联网泡沫破灭,但是我们看到,互联网还是按照历史的潮流在不断地飞跃发展,到后来出现了移动互联网,最终会实现量变到质变。有了这些技术的赋能,我们的金融模式也会发生革命性的变化。今年四大国有银行和四大技术公司的战略合作,充分地表明了传统金融机构对技术、对数据的重视。其实有一个观点,未来的银行会是什么?未来的银行就是持有银行牌照的技术公司。所以说,金融机构也是这样的,未来的金融机构就是持有金融牌照的技术公司,这说明技术会成为金融的核心。所以,无论是传统金融机构,还是金融科技公司,唯一而最佳的策略就是拥抱新技术。我认为,未来将无技术不金融,无数据不金融,做任何的金融一定要拥有数据,掌握技术。

由于时间关系,我就分享到这里,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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