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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力输出与经济“走出去”——德国国际合作机构的经验及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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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国际业务部陈盈、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国际业务部刘源源、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国际业务部王枫

如何推动我国经济“走出去”战略?本文介绍了德国国际合作机构(GIZ)的战略定位、发展概况和主要项目开展情况,其在推动德国经济“走出去”方面发挥的作用,期望对推动中国经济“走出去”有所帮助。

如何推动我国经济“走出去”战略?德国国际合作机构(GIZ)的经验具有一定的启发意义。二战结束后,渴望被国际社会重新接纳的德国,通过一系列对外援助计划的开展,极大地改善了国际形象,同时也推动了德国经济的国际化快速发展。在这一过程中,德国国际合作机构扮演了“推进器”的角色,自1976年成立以来一直致力于开展对外发展援助和国际技术合作,不断输出德国的软实力,充分发挥了智力输出推动经济“走出去”的重要作用。

德国国际合作机构战略定位和发展概况

德国对外发展援助与合作始于1952年,当年德国正式参加联合国“扩展援助计划”。1961年,德国联邦政府设立了经济合作与发展部(BMZ,下称“德国经合部”),这是欧洲各国政府中第一个专门从事对外援助和发展合作的内阁部门。德国经合部负责制定和审查德国发展合作政策,具体实施则由一些执行机构负责。其中,最重要也最具代表性的是“德国复兴信贷银行”(KfW,执行信贷合作)、“德国技术合作公司”(GTZ,专门实施技术合作项目)、“德国国际培训与发展公司”(InWent,实施人员培训项目)和“德国发展服务局”(DED,促进德国私人企业,特别是中小企业赴发展中国家投资)。GTZ、InWent和DED三家机构于2011年合并成为德国国际合作机构(GIZ)。

德国国际合作机构是德国联邦政府全资所有的公益性企业,其战略定位是“服务德国政府的政策和考虑,提升德国的全球地位”,其主要使命是协助德国政府推动国际交流与合作,通过促进世界经济可持续发展、提高全球教育与培训水平,不断提升德国在国际社会的政治和经济地位。其总部设在波恩和埃施波恩,在世界130多个国家开展业务,全球拥有超过16000名员工,其中80%的员工分布在海外。

德国国际合作机构主要通过咨询、培训、对话、论坛、项目合作等方式,帮助和支持其他国家掌握必要的知识、理念和技术,具体涵盖以下五个领域:1.经济发展和就业;2.政府治理和民主;3.和平建设,安全,重建以及国内冲突化解;4.食品安全,健康和基本教育;5.环境保护,资源保护和应对气候变化。

德国国际合作机构的具体业务分两大类:1.公益性业务。委托方包括德国各大部委,以及与德国政府有项目合作的其他国家政府部门。此类业务无须交税,占德国国际合作机构总业务的90%以上。2.营利性业务。委托方包括其他国家政府、联合国机构及世界银行等国际金融组织。此类业务也称为“国际服务”。

德国国际合作机构主要项目开展情况

不同国家在政治体制、经济发展、社会形态、周边安全等方面的国情不尽相同,所需的外部援助和支持也大相径庭。因此,德国国际合作机构跟随国际政治经济环境的变化以及德国政府的政策指引,通过定制化方案满足合作机构的实际需要,为德国与相关国家更深入经贸合作创造良好环境和条件。

在欠发达发展中国家开展“普惠援助型”项目。

在亚洲和非洲一些发展中国家,自然灾害频发、医疗卫生体系不健全、贫困人口占比高、地区性暴力冲突不断等问题仍然比较突出。德国国际合作机构为上述国家提供广泛的技术援助:一是减灾及资源保护类。已在全世界开展了近300个应对气候变化项目(德国政府共计捐助近15亿欧元),包括自然资源保护、滴灌技术推广、天气预测信息系统应用等方面。二是基础设施建设类。帮助摩洛哥健康部推行医疗卫生系统现代化改革;帮助埃塞俄比亚政府建设了475个医疗中心;帮助阿富汗建成首座机场。三是战后重建类。在尼印边界地区开展战后重建项目;推进马里南北谈判及和平共处、安排难民返回家园等。

在新兴国家开展“提质增效型”合作项目。

随着巴西、俄罗斯、印度、中国、南非、墨西哥等新兴国家的快速发展,德国国际合作机构的业务重心逐渐转移。主要项目如下:一是推进节能减排。协助墨西哥制定房屋建筑节能标准;与中国合作开展“排放交易体系能力建设”“温室气体监测能力建设”等项目。二是加强质量控制和消费者保护。在中国开展了“中德质量架构项目”,使中国质量标准体系更符合国际惯例,消除国际贸易壁垒;与中国、巴西等国政府合作,保障互联网用户的信息安全。三是举办“经济政策论坛”。自2012年起举办“经济政策论坛”,为新兴发展中国家与发达国家搭建对话平台,提高各国经济政策的协同性和有效性。

在欧盟国家开展“互助互利型”合作项目。

德国是欧盟最强的经济体,同时也是欧盟人口最多的国家。近几年德国国际合作机构在欧盟地区开展的国际合作项目不断增多,包括共同应对金融危机、维护经济社会稳定、推动欧盟一体化发展等方面,有效强化了德国作为“欧盟领头羊”的重要地位。这些项目包括:帮助希腊经济尽快复苏,推动欧洲经济的健康发展;在西巴尔干地区国家建立多国协调机制,提高打击犯罪力度,维持欧盟地区的安全和稳定等。

德国国际合作机构推动德国经济“走出去”

经过40年的发展,德国国际合作机构已经成为国际发展合作的世界性标杆。德国国际合作机构积极开展对外技术援助与国际合作项目,一方面增进了德国与被援助国家间的双边关系,推广了德国政府的价值观和意识形态,提升了德国的国际形象和国际地位;另一方面,智力输出也有力带动了经济“走出去”,更多的德国企业凭借资金、人才、技术等方面的优势不断向国际市场拓展和延伸,给德国经济发展带来了更大活力。

塑造良好形象,为“走出去”提供环境支持。

德国国际合作机构在促进发展中国家消除贫困、保护生态环境、法制建设、战后重建、实现可持续发展等方面积极开展对外技术援助,输出了德国“承担全球责任,推动世界可持续发展”的国际价值观,获得国际社会广泛认可,使国际社会普遍认识到德国是一个富有使命感、充满人道主义关怀的国家。这种理念和形象上的认可,由技术援助领域迅速延伸至经济合作领域,推动了德国与其他国家在经济领域的融合与交流,为德国经济“走出去”创造了良好的外部环境。

消除体制壁垒,为“走出去”提供市场支持。

德国国际合作机构立足推动双边及多边经贸往来,在完善产品质量标准体系、建立市场化的经济运行管理体制、改进消费者保护机制等方面为发展中国家提供技术支持,输出德国标准和德国理念,并协助德国政府与相关国家开展贸易、投资、服务便利化机制谈判和磋商,使得发展中国家的经济生态与德国及欧盟地区不断趋同,国家间经贸壁垒逐渐弱化或消除,有效降低了交易成本、减少了交易摩擦,使德国经济“走出去”的通路更加顺畅。

增进相互了解,为“走出去”提供信息支持。

德国国际合作机构与德国重要经贸伙伴国家,尤其是俄罗斯、中国、巴西等新兴市场国家,定期开展双边人员培训和考察交流,增进相互了解。德国国际合作机构近1.3万名专家遍布海外130多个国家,这些专家发挥了“信息触角”的重要作用。他们在收集信息为德国政府的宏观对外经济决策提供参考的同时,也为德国企业提供市场信息和商业机会,推动微观层面的经济合作。

带动经贸合作,为经济“走出去”提供动力支持。

德国国际合作机构开展的一系列对外援助项目,需要采购大量的商品和服务,这些采购往往由德国国际合作机构“亲力亲为”,大多数商品和服务由德国企业提供。德国主要出口产品和服务与德国国际合作机构开展的扶贫减灾、战后重建、节能减排、基础设施建设等国际项目具有较高的契合度,因此在德国国际合作机构海外项目中经常可以看到德国知名企业的身影。

对中国经济“走出去”的借鉴意义

一是加快建设有国际影响力的智库机构。

当今世界“软实力”竞争已越来越受到重视,智库已成为各国“软实力”竞争的新焦点。目前,我国智库的研究能力和学术水平还不能满足对外经济和公共外交的实际需要。我国应加快建设有国际影响力的智库体系,包括形成智力资源的研究机构和输出智力资源的执行机构。相关机构不仅需要研究本国理论和现实,更需要关注国际热点和难点;不仅要为国内政策制定提供支持,还要在国际社会拥有公信力和影响力。只有这样,我国才能对外输出智力、思想和文化,从而制定规则、政策和标准,推动中国由“世界制造车间”向“世界思想工厂”的转型升级,进而从根本上提升国际地位,满足经济全球化的需要。

二是通过智库“走出去”带动经济“走出去”。

实施“走出去”战略,是全球化背景下中国企业参与世界经济循环的必然选择。但是,由于缺乏国家层面的软实力支持,中国企业“走出去”的道路艰难而曲折。目前,中国企业已经遍布全球,经济能力很强大,但部分当地国家却给予中国企业“财大气粗”“唯利是图”“经济怪兽”等负面评价,中国部分企业甚至遭遇不公平待遇而损失严重。溯本追源,还是中国经济的软实力不够,中国在塑造负责任大国形象、推动世界可持续发展、参与构建国际政治经济新格局等方面仍然任重道远。因此,“经济走出去,智库要先行”。要通过有中国特色和中国优势的智力、文化和理念的输出,塑造良好国际形象,并在制定国际经济规则、构建国际金融秩序方面拥有足够话语权,让中国经济“走出去”的底气更硬。

三是整合前端资源,搭建“走出去”信息服务平台,在企业“是否走、如何走、走得好”的系列决策过程中提供务实给力的支持。

仿照德国等国家的做法,我们可以深入发掘智库机构和各类海外分支机构的潜能,在总结分析各国产业、市场、技术、资金、企业状况的基础上,结合我国对外投资的政策导向(比如规划方案、发展目标、发展步骤、重点行业等内容),为企业提供目标国家或地区的政治经济、法律法规、外汇、市场环境等境外信息咨询服务。持续收集、处理、转化和更新这些信息,建立起以信息服务系统为载体的信息库,逐步形成国家层面的“战略支撑服务体系”,成为有效辅助企业“走出去”的落地举措。

本文编辑/孙世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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